士兵們聞言,紛紛歡呼起來,歡呼聲震徹雲霄,驅散了戰場上的壓抑和悲涼,哪怕渾身是傷,哪怕精疲力盡,他們也為自己的勝利感到自豪。
城中,程勇的告示早已張貼在京城的各個角落,街頭巷尾,到處都是圍看告示的百姓。起初,百姓們還滿臉惶恐,可當他們逐字逐句讀完告示,得知朱末餘黨下毒縱火、勾結滿人的陰謀後,一個個怒不可遏,怒火中燒。
“這群逆賊,簡直豬狗不如!竟然勾結外人,殘害自己的同胞,毀我們的家園!”
“絕不能讓他們得逞!我們要支援朝廷,一起抵禦外敵,把這些逆賊和滿軍都趕出去!”
“對!我家裡還有半袋糧食,我現在就送到官府,支援前線計程車兵們!”
“我年輕力壯,我要報名參軍,保衛京城,保衛我的家人!”
百姓們群情激憤,議論紛紛,之前的恐慌情緒早已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怒火和堅定的信念。不少百姓主動拿出家中的糧食、錢財,送到官府的賑災點;還有許多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紛紛湧向徵兵點,主動報名參軍,想要為保衛京城出一份力。一時間,京城上下,人心齊,士氣盛,秩序漸漸恢復,呈現出一派同仇敵愾的景象。
皇宮內,皇上正在養心殿焦急地等待訊息,當太監傳來李三狗被抓獲、京郊防線穩固、城中秩序恢復的訊息時,皇上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眼中滿是狂喜,連日來的焦慮和疲憊,瞬間消散大半。
“好!好!好!”皇上連說三個好字,語氣激動,“即刻將李三狗押到養心殿,朕要親自審訊,一定要揪出幕後的主使,揪出朝中的內鬼!”
不多時,李三狗被兩名禁軍押了進來,雙手反綁在身後,鐵鏈拖地,發出“嘩啦”的聲響。他頭髮散亂,臉上滿是灰塵和血跡,眼神里滿是恐懼,渾身瑟瑟發抖。當他抬頭看到龍椅上威嚴的皇上時,嚇得連忙低下頭,渾身抖得更厲害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李三狗!”皇上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寒風,響徹整個養心殿,“朕問你,是誰指使你縱火焚燒糧倉、暗殺守城將領、在城中下毒的?朝中的內鬼是誰?如實招來,或許朕還能饒你一命!”
李三狗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鼓成硬邦邦的疙瘩,喉結滾動數次,卻半個字也沒吐出來。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掌心的血珠滲出來都渾然不覺——他比誰都清楚,一旦開口招供,等待他的是千刀萬剮的死路,而他那在鄉下的老母親、妻兒,也會被他連累,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龍椅之上,皇上猛地拍向桌案,玉杯翻倒,茶水潑灑在明黃色的龍袍上,他卻渾然未覺,冷哼聲震得殿內燭火亂顫:“你以為你緘口不言,朕就查不出真相?”眼神如淬了冰的刀鋒,直直刺向李三狗,“朕不妨告訴你,你的那些同黨,早已被朕的暗衛盯得死死的,用不了一個時辰,他們就會被一一擒獲!到那時,你全家凌遲,株連九族,一個活口都留不下!”
“株連九族”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李三狗的心上。他渾身一顫,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死灰般的驚恐,瞳孔放大,死死盯著皇上——他不怕自己死,最怕的就是連累家人,皇上的話,精準戳中了他最軟的軟肋。
就在這時,趙紅兒一身勁裝,大步上前,身姿挺拔如松,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穿透力:“李三狗,你醒醒!朱末餘黨勾結滿軍,到頭來只會讓滿人踏平中原,讓我漢人淪為任人宰割的奴隸,你難道要做大明的千古罪人?”
她俯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三狗,語氣帶著一絲勸誡,又藏著一絲威壓:“你現在招供,揭發幕後主使,便是戴罪立功,皇上念你尚有悔意,或許會從輕發落,饒你家人一條性命。可你若執迷不悟,不僅你自己會死無全屍,你的老母親、妻兒,都會跟著你一起下地獄,你忍心嗎?”
李三狗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掙扎,看看趙紅兒眼中的懇切,又看看皇上眼中的狠厲,喉結劇烈滾動,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金磚上。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他終於崩潰,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帶著哭腔:“我說……我說!”
“是……是兵部侍郎王懷安!是他指使我的!”李三狗癱坐在地,渾身發抖,“他是朱末的舊部,一直潛伏在朝中,就等著機會作亂!這次滿軍入侵,他暗中聯絡朱末餘黨,策劃了縱火、暗殺、下毒,就是為了擾亂京城秩序,給滿軍攻城鋪路!他還讓我帶著密信,去滿軍大營投靠多爾袞,商議裡應外合,一舉拿下京城!”
“王懷安!”皇上猛地站起身,龍袍獵獵作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咬牙切齒道,“果然是這個逆賊!朕早便覺得他形跡可疑,如今看來,真是養虎為患!”
江偉龍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語氣急切:“皇上,事不宜遲!王懷安必定察覺風聲,若不即刻抓捕,他要麼畏罪潛逃,要麼狗急跳牆,再次作亂!”
“傳朕旨意!”皇上語氣沉冷,擲地有聲,“郭天城,你即刻帶領禁軍,包圍王懷安府邸,將他捉拿歸案,格殺勿論!不得有誤!”
“臣遵旨!”郭天城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鎧甲碰撞發出鏗鏘聲響,帶著禁軍的腳步聲,瞬間消失在殿外。
不過半個時辰,郭天城便帶著禁軍押著王懷安回到皇宮。王懷安被鐵鏈鎖著,衣衫凌亂,卻依舊故作鎮定,一進養心殿,便高聲哭喊:“皇上冤枉啊!臣忠心耿耿,鞠躬盡瘁,絕沒有勾結朱末餘黨,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是李三狗血口噴人啊!”
皇上冷笑一聲,抬手將李三狗的供詞狠狠扔在王懷安面前,供詞摔在地上,嘩嘩作響:“冤枉?王懷安,你看看這是什麼!李三狗的招供,字字清晰,句句確鑿,你還敢狡辯?”
王懷安顫抖著撿起供詞,目光快速掃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一軟,癱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語:“完了……一切都完了……我怎麼會栽在這裡……”
“王懷安,你可知罪?”皇上怒喝一聲,聲音震得殿內樑柱嗡嗡作響。
王懷安抬起頭,眼中的僥倖徹底消失,只剩下絕望,他緩緩點頭,聲音嘶啞:“臣……臣知罪。”
“來人!”皇上沉聲道,“將王懷安打入天牢,嚴加看管,插翅難飛,待日後秋後問斬,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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