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狗不敢耽擱,立刻召集手下,胡亂塞了些乾糧和銀兩,壓低聲音下令:“走!去西直門,從密道出城,投靠滿軍,以後咱們就發達了!”
一群人鬼鬼祟祟地摸出民房,沿著貧民窟的窄巷往西直門方向鑽。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在他們離開的瞬間,一道黑影從牆角的陰影裡緩緩走出,眼底寒光一閃,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正是聶海勝派來的禁軍暗探。
暗探飛速傳信,聶海勝得知訊息後,當即拍案而起,眼神凌厲如刀:“好個李三狗,想跑?沒那麼容易!”他立刻點齊五百禁軍精銳,快馬加鞭朝著西直門疾馳而去。他心裡清楚,李三狗是朱末餘黨的核心,抓住他,就能撬開幕後主使的嘴,揪出朝中內鬼!
西直門附近,一座廢棄的城隍廟早已破敗不堪,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雜草,正是黑衣人所說的密道入口。李三狗帶著手下趕到這裡,四處張望了足足半柱香,確認沒有禁軍蹤跡,才鬆了口氣,快步走到城隍廟中央的神像後面,雙手發力,猛地搬開一塊沉重的青石板——黑漆漆的密道入口赫然出現,裡面還透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快!都進去,動作快點!”李三狗急不可耐地催促著,自己率先彎腰鑽了進去。手下們一個個緊隨其後,就在最後一名手下的身影剛消失在密道里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聶海勝帶著禁軍浩浩蕩蕩趕到,馬蹄踏在地面上,震得塵土飛揚。
“李三狗,哪裡走!”聶海勝一聲怒喝,聲如洪鐘,手中長劍出鞘,寒光一閃,帶著千鈞之力朝著密道入口衝去,身後的禁軍精銳也緊隨其後,個個氣勢如虹。
密道內的李三狗聽到聶海勝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往前衝,一邊衝一邊嘶吼:“快!再快點!聶海勝追上來了!”密道狹窄逼仄,只能容一人通行,眾人排成一列,拼盡全力往前跑,腳步聲、喘息聲在密道里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聶海勝帶著幾名最精銳的禁軍鑽進密道,密道內漆黑一片,只有前方遠處隱約有一絲微光。他經驗老道,手持長劍,一邊快速追趕,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生怕李三狗狗急跳牆,設下埋伏。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光亮越來越盛,密道出口近在眼前。李三狗心中狂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衝了出去,可剛踏出密道,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密道出口外,江偉龍正帶著一隊禁軍嚴陣以待,手中的長劍寒光凜冽,眼神冰冷得像要殺人。
“李三狗,你以為你能跑得掉?”江偉龍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嘲諷,“從你走出貧民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落入我們的圈套了。”
李三狗這才恍然大悟,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環顧四周,前有江偉龍的伏兵,後有聶海勝的追兵,自己早已插翅難飛,陷入了絕境。絕望之下,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嘶吼著喊道:“兄弟們,拼了!殺出去就能活,跟他們同歸於盡!”
話音未落,李三狗率先揮舞著彎刀,朝著江偉龍衝了過去,臉上滿是瘋狂。他的手下們也知道無路可逃,一個個紅了眼,揮舞著兵器,像瘋狗一樣朝著禁軍衝去。可他們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哪裡是禁軍精銳的對手?
江偉龍與聶海勝對視一眼,同時出手。江偉龍的長劍靈動狠辣,招招致命;聶海勝的劍法剛猛霸道,勢如破竹。兩人聯手,如同虎入羊群,沒幾個回合,李三狗的手下就慘叫著倒下了一大半,鮮血染紅了地面。
李三狗看得心驚肉跳,哪裡還敢戀戰,轉身就想往旁邊的草叢裡鑽,想要趁亂逃跑。可聶海勝早已預判到他的心思,身形一閃,長劍直指他的胸膛,怒喝一聲:“老賊,哪裡逃!”
李三狗慌忙揮刀格擋,“鐺”的一聲脆響,彎刀被聶海勝的長劍震得脫手而出,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嚇得魂不附體,轉身就跑,可江偉龍早已繞到他身後,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踢,正中他的後背。
“噗——”李三狗噴出一口鮮血,慘叫一聲,重重摔倒在地。不等他掙扎,幾名禁軍立刻衝上前,死死按住他的四肢,鐵鏈“嘩啦”一聲套在他的身上,將他捆得嚴嚴實實。
“帶走!”聶海勝沉聲下令,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禁軍押著哀嚎不止的李三狗,轉身朝著京城方向走去,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和血跡。
與此同時,京郊的戰場上,早已是一片屍山血海。藍頂天帶領著三千明軍,正與滿軍前鋒展開殊死搏鬥。滿軍鐵騎個個身披重甲,手持彎刀,騎著高頭大馬,如同猛虎下山般朝著明軍陣型衝來,馬蹄踏過,塵土飛揚,氣勢駭人。
明軍士兵雖然奮勇抵抗,可面對滿軍鐵騎的猛烈衝擊,陣型還是漸漸鬆動,不少士兵倒在血泊中,慘叫聲不絕於耳。就在這危急時刻,藍頂天手持長槍,身先士卒,縱身躍到陣前,長槍舞動如飛,每一槍刺出,都能精準挑落下一名滿軍士兵,槍尖上的鮮血順著槍桿滴落,染紅了他的鎧甲。
他的母親紅花獨母緊隨其後,雙鉤在手,舞動得風雨不透,寒光閃爍間,滿軍士兵紛紛被割喉倒地;父親藍任強手持大刀,橫劈豎砍,威力無窮,一刀下去,便能將滿軍士兵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兄弟們,守住陣地!”藍頂天大喝一聲,聲音震徹整個戰場,“身後就是京城,就是我們的父母妻兒,就是我們的家園!今日,就算拼儘性命,也絕不能讓滿軍前進一步!”
明軍士兵們聽到藍頂天的呼喊,心中湧起一股滔天熱血,疲憊和恐懼瞬間消散,一個個雙眼赤紅,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奮勇殺敵。哪怕身上已經佈滿傷口,哪怕手臂已經痠痛無力,他們也絲毫沒有退縮,用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激戰整整持續了一個上午,太陽昇到頭頂,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滿軍前鋒雖然兇猛,可在藍頂天一家和明軍士兵的頑強抵抗下,始終無法突破明軍的防線,反而損失慘重,屍骸遍地。
滿軍將領看著久攻不下的明軍防線,心中焦躁不已,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暗忖:再這樣耗下去,等到明軍的援軍趕來,自己必敗無疑!他咬了咬牙,下令鳴金收兵。隨著一聲清脆的金鑼聲響起,滿軍鐵騎緩緩撤退,留下了滿地的屍體、兵器和一片狼藉。
藍頂天看著滿軍撤退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子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他身上也佈滿了傷口,早已精疲力盡。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和汗水,轉身看向身後計程車兵們,只見他們一個個疲憊不堪,衣衫襤褸,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口,但眼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沒有一絲退縮。
“兄弟們,好樣的!”藍頂天高聲吶喊,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力量,“我們守住了!我們成功擋住了滿軍的進攻,為京城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