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兒,我總覺得不對勁。”江偉龍突然勒住馬韁,目光銳利地掃過前方的山谷,語氣凝重,“這山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太過偏僻,卻又是前往藩王封地的必經之路,怕是有埋伏。”
趙紅兒也勒住馬韁,握緊手中的長劍,眉宇間的凝重愈發明顯:“你說得對,小心為上。按《寶藏遺書》中的‘謹慎行軍’之法,讓兄弟們散開陣型,前後呼應,緩慢透過山谷,切勿中了埋伏。”
殘陽如血,將山谷兩側的峭壁染成一片暗紅,顯得格外詭異。江偉龍一行人的馬蹄聲在谷底碎石路上愈發沉緩,每一步都格外謹慎。趙紅兒勒住馬韁,指尖輕按劍柄,神色愈發警惕:“這谷中太過安靜,連飛鳥都不見蹤跡,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定有蹊蹺!”
話音未落,兩側山坡突然傳來刺耳的哨聲,緊接著,喊殺聲如驚雷般炸響,震得谷底嗡嗡作響!滾石與箭矢順著峭壁傾瀉而下,如暴雨般砸落,瞬間封堵了山谷的前後去路,將他們團團圍困在谷底,插翅難飛!
緊接著,滿軍鐵騎如黑雲壓城般,從山谷出口疾馳而來,鐵蹄踏地的聲響震得谷底塵土飛揚,遮天蔽日。彎刀在夕陽下泛著森寒的光,殺氣騰騰,彷彿要將整個山谷吞噬。朱美龍的天龍莊弟子則蒙面從山坡俯衝而下,手中長劍裹挾著凌厲劍氣,直撲明軍與江湖義士的隊伍,招招狠辣,直奔要害。
巴圖魯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立於陣前,魁梧的身軀裹在厚重的鎧甲中,如一尊凶神惡煞,目光如餓狼般死死鎖住程勇懷中的木盒,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聲如洪鐘:“江偉龍,趙紅兒,識相的就立刻交出《寶藏遺書》,束手就擒!本將軍可饒你們全屍,否則,今日便讓你們葬身於此,片甲不留!”
江偉龍將程勇護在身後,手中梅花劍緩緩出鞘,劍光如寒星閃爍,寒氣逼人。他與趙紅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們料到朱末等人會設伏,卻未曾想巴圖魯竟會與朱美龍勾結,更不知滿軍竟傾巢而出,兩萬鐵騎的氣勢,足以碾壓眼前這數千人馬。
“巴圖魯,你勾結叛賊,覬覦中原江山,殘害大明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江偉龍高聲喝斥,聲音穿透嘈雜的喊殺聲,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凜然正氣,“我大明兒女,寧死不屈,想要奪取遺書,除非踏過我們的屍體!”
巴圖魯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與殘忍,抬手一揮:“既然不知死活,那就別怪本將軍心狠手辣!殺!一個不留!”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滿軍鐵騎如潮水般湧來,馬蹄踏過之處,碎石飛濺,塵土飛揚。明軍士兵紛紛舉起盾牌,結成防禦陣型,卻被鐵騎的衝擊力撞得連連後退,盾牌碎裂的聲響、士兵的慘叫、兵器的碰撞聲,瞬間打破了山谷的寧靜,鮮血染紅了谷底的碎石,慘不忍睹。
朱美龍則帶著數名親信弟子,直奔江偉龍而來,手中長劍帶著狂傲的劍氣,直劈江偉龍面門,語氣中滿是嫉妒與貪婪:“江偉龍,把梅花劍譜交出來!那本就該是我的!你一個平庸之輩,根本不配擁有這般絕世劍法!”
江偉龍側身避開攻勢,手腕一翻,長劍挽起一朵飽滿的劍花,精準格開朱美龍的長劍,“叮”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兩人各自後退數步,手臂發麻。朱美龍心中驚駭不已——當年在雪花教,江偉龍不過是個資質平庸、任人欺凌的弟子,如今劍法竟已精湛到這般地步,甚至遠超自己!
嫉妒與貪婪如毒藤般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面目扭曲,他怒吼一聲,再次揮劍上前,劍招愈發狠辣刁鑽,招招直指江偉龍的要害,恨不得將江偉龍碎屍萬段,奪回梅花劍譜。
江偉龍從容應對,梅花劍招行雲流水,靈動飄逸,“寒梅疏影”一齣,劍尖劃出數道殘影,如梅枝交錯,瞬間逼退朱美龍的親信,劍光閃過,幾名天龍莊弟子慘叫著倒地,頸間鮮血噴湧;緊接著“踏雪尋梅”,腳下七星步踏得靈動飄逸,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敵陣中,長劍所過之處,血花飛濺,無人能擋。
他手中的長劍彷彿有了生命,每一招都蘊含著以柔克剛的奧義,看似輕柔的劍勢,卻能輕易刺穿堅硬的鎧甲,直取敵命。朱美龍的劍招雖狠辣,卻始終無法突破江偉龍的梅花劍防禦,反倒被江偉龍逼得連連後退,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狼狽不堪。
不遠處的高臺上,大明皇上身披鎧甲,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親眼目睹著戰場的慘烈——一名年輕士兵剛舉起盾牌,便被滿軍彎刀劈中頭顱,溫熱的鮮血濺在自己的鎧甲上,那觸感如烙鐵般灼燒著他的心臟。他握緊腰間佩劍,指節泛白,眼中滿是悲痛與自責——若不是自己輕信朱末,識人不清,也不會讓將士們陷入這般險境,不會讓大明百姓遭受這般苦難。
身旁的將領低聲勸道:“陛下,滿軍攻勢太猛,我們兵力懸殊,難以抵擋,不如暫且退守山谷外,再尋破局之機,切勿白白犧牲!”
皇上緩緩搖頭,目光依舊緊盯著戰場,眼中的悲痛漸漸化為堅定。他看到一名老兵用身體護住受傷的小兵,最終被鐵騎踏成肉泥,卻始終沒有退縮;看到江湖義士們明知兵力懸殊,卻依舊死守陣地,浴血奮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大明的脊樑,是無論身處何種絕境,都不會低頭的忠義之士!
就在這時,被侍衛看管的朱末突然開口,聲音刻意放大,帶著挑撥之意,讓周圍的明軍將士都能聽到:“皇兄,你看看這些江湖草莽,不過是為了功名利祿而來,如今見勢不妙,早已心生退意!你若再執迷不悟,繼續與這些人糾纏,大明江山,遲早會毀於一旦!”
朱末的話如毒箭般刺入軍心,幾名士兵臉上露出遲疑之色,手中的兵器微微晃動,眼神中滿是迷茫——他們不怕死,卻怕自己的犧牲,換不來大明的安穩,怕自己守護的,是一個不值得守護的帝王。
皇上不動聲色,緩緩拔出佩劍,劍尖直指朱末,沉聲道:“朱末,你勾結外敵,殘害忠良,禍亂朝綱,還敢在此挑撥離間,妖言惑眾!朕的將士,忠心耿耿;朕的江湖英豪,義薄雲天,他們皆是大明的脊樑,豈會被你幾句話動搖?今日,朕便與諸位將士、英豪並肩作戰,哪怕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守住大明的希望!”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帝王的威嚴與堅定,如驚雷般響徹谷底。遲疑計程車兵們瞬間回過神,握緊手中的兵器,眼中重新燃起鬥志,高聲吶喊:“誓死守護大明!誓死追隨陛下!”吶喊聲震耳欲聾,蓋過了滿軍的喊殺聲,響徹山谷。
陣中的藍頂天,肩頭的毒傷尚未痊癒,廝殺間,傷口再次滲出血跡,染紅了半邊衣衫,劇痛讓他額頭佈滿冷汗,卻依舊沒有退縮。他奮力將一名被圍的小兵救下,眼角餘光瞥見皇上穩定軍心的模樣,心中的焦躁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堅定——他一定要守住這裡,守住這些弟兄,守住大明的江山。
就在這時,一支淬毒的暗箭悄然射向他的後心,速度極快,避無可避!趙紅兒見狀,心中一驚,身形一閃,如一道殘影般衝到藍頂天身後,手中長劍精準挑飛毒箭,“叮”的一聲,毒箭落在地上,瞬間將碎石腐蝕出一個小洞,毒性之烈,令人心驚。
“藍兄弟,切莫戀戰!”趙紅兒高聲提醒,語氣急切,“滿軍鐵騎不善近戰,你帶騎兵繞到側翼,襲擾他們的陣型,打亂他們的部署,我們才能有破局之機!”
藍頂天一抱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翻身上馬,高聲喊道:“騎兵隨我來!繞到側翼,襲擾敵軍,殺!”他手中長槍舞動如飛,槍尖帶著渾厚的內力,精準刺穿一名滿軍騎士的鎧甲,戰馬吃痛嘶鳴,將騎士掀翻在地,鮮血噴湧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