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塵師太長劍“錚鳴”出鞘,寒芒刺破山間寒煙,一聲令下震徹四野:“峨眉弟子,隨我殺!”身後峨眉女弟子齊聲應和,聲震山谷,身形如掠空紫燕,衣袂翻飛間,長劍舞出漫天銀虹,劍光密如蛛網,每一劍都帶著破空銳響,直取黑衣殺手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準得不差分毫,狠得不留半分餘地。她們雖身形纖細,眉眼間卻凝著凜然英氣,長劍所過之處,黑衣殺手慘叫著倒地,血花濺起三尺高,不過瞬息,便有十數名殺手身首異處,峨眉劍法的凌厲狠絕,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見峨眉弟子捷報先傳,其他門派弟子亦不甘示弱,紛紛縱身躍入戰場,各施絕學,瞬間將一邊倒的戰局徹底逆轉!少林弟子手持鑌鐵禪杖,步法沉穩如泰山墜地,每一次揮杖都裹挾著千鈞巨力,“嘭”的一聲砸在地面,當即砸出一個深達半尺的土坑,碎石飛濺間,一名殺手被禪杖正中胸口,骨骼碎裂的脆響混著淒厲慘叫炸開,當場氣絕;丐幫弟子身形靈活如猿猴,打狗棒在手中旋舞得密不透風,招式虛虛實實、變幻莫測,專挑殺手手腕、膝蓋等關節要害招呼,一棒下去,殺手兵器脫手、腿骨斷裂,只能癱在地上哀嚎,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崑崙派弟子憑一身絕世輕功,身形飄忽如鬼魅,長劍如流星趕月,弟子之間配合得天衣無縫,進退有度,劍光交錯間,殺手們連對方的衣角都未曾觸碰,便已人頭落地、血濺當場;崆峒派弟子手持鐵尺,招式剛猛霸道,每一擊都帶著雷霆之勢,專與殺手硬拼硬剛,拳腳相加間力道千鈞,硬生生將殺手的鋼刀震飛,拳拳到肉的悶響,聽得人頭皮發麻,絲毫不落下風。
江偉龍、趙紅兒等人見狀,眼中瞬間燃起熊熊鬥志,原本枯竭的內力彷彿被注入了新生之力,渾身氣血翻湧,精神大振。沒人知曉,早在出發之前,趙紅兒便已看透金骨老兒的陰狠狡詐,料定他必藏後手、暗伏援兵,僅憑雪花教與白雲山莊的力量,想要將其連根拔起,無異於以卵擊石。於是,她暗中遣出兩名心腹弟子,快馬加鞭趕往各大門派求援,彼時她心中還暗自忐忑——各大門派向來門戶之見極深,未必會信她所言,更不會貿然出兵。可此刻,看著眼前蜂擁而至的各派弟子,所有的擔憂都化為滾燙的感激,這絕境之中的神兵天降,便是他們逆轉生死的希望。
沒人知道,趙紅兒派去的弟子,不僅帶去了金骨老兒殘害同道、野心勃勃的鐵證,更帶去了她的親筆血書。信中字字泣血,字字鏗鏘,詳細揭露了金骨老兒的狼子野心:他不僅要吞併雪花教與白雲山莊,更要橫掃江湖、一統武林,屆時,各大門派皆會淪為他的刀下亡魂,無一倖免!各大門派掌門看過信與鐵證後,無不心驚膽寒,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今日若坐視雪花教覆滅,明日遭殃的便是自己。當即放下世代的門戶之見,決意聯兵出征,由清玄道長與靜塵師太親自帶隊,星夜兼程、馬不停蹄,終是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踏破寒煙,趕到了戰場!
金骨老兒看著突然出現的各大門派弟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眼中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連手中的兵器都險些脫手。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籌劃多年的周密計劃,竟會被趙紅兒這個丫頭一眼識破;更沒想到,她竟能說動這麼多武林高手前來支援!前一秒還穩操勝券、佔據絕對上風,下一秒便陷入岌岌可危的絕境,局勢的驚天逆轉,讓他如墜冰窟,渾身冰冷刺骨。
他身邊的親信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戰戰兢兢地湊上前來,壓低聲音、語帶顫抖地勸道:“谷主,形勢不妙!我們快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日後養精蓄銳,再報今日之仇!”
“撤?”金骨老兒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狠厲,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冰冷的寒意直逼人心,“事到如今,我們還能往哪裡撤?!”他心如明鏡——今日若是退縮,多年的謀劃便會付諸東流,自己也會淪為整個江湖的公敵,從此亡命天涯,走到哪裡都會被人追殺,永無立足之地!與其苟延殘喘,不如魚死網破!
金骨老兒猛地抽出腰間的鬼頭刀,刀身烏黑髮亮,刀刃泛著森寒刺骨的冷光,映得他面目猙獰可怖。“所有人聽令!”他厲聲咆哮,聲音震得周圍殺手耳膜生疼,“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拉上這些雜碎墊背!誰要是敢後退一步,本老祖先擰斷他的脖子,挫骨揚灰!”
那些黑衣殺手與蒙面援兵,本就因各大門派的到來而心神大亂、士氣大跌,此刻聽到金骨老兒的狠厲命令,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面如土色。他們太清楚金骨老兒的性子——後退是死,硬拼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無奈之下,只能咬著牙、雙眼赤紅,揮舞著兵器,狀若瘋魔般再次朝著各大門派弟子衝去,眼底滿是絕望與瘋狂。
一時間,戰場之上慘烈到了極點!喊殺聲、兵器碰撞的鏗鏘聲、慘叫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震得整個山谷都在顫抖,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滾落。鮮血順著山坡蜿蜒流淌,染紅了腳下的青草、岩石,屍橫遍野、堆積如山,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刺鼻的血腥味,嗆得人幾欲作嘔,連山間的寒風,都帶著刺骨的血腥氣。
江偉龍抓住戰機,猛地沉喝一聲,渾身內力暴漲,長刀橫掃而出,一道凌厲無匹的刀氣破空而去,“唰”的一聲,
瞬間逼退纏住自己的四名殺手,刀氣所過之處,連周圍的雜草都被攔腰斬斷。緊接著,他身形如離弦之箭,一閃便來到清玄道長身邊,與他並肩而立,語氣中滿是滾燙的感激:“多謝道長仗義相助,大恩不言謝,江某沒齒難忘!”
清玄道長微微一笑,手中拂塵輕輕一甩,衣袂飄飄,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江施主不必多禮,除魔衛道,本就是我等武林人士的本分。”話音未落,他手中拂塵再次揮動,數道凝練如鋼的內力絲線激射而出,精準纏住對面五名蒙面人的手腕,力道之大,瞬間便將他們的手腕勒得血肉模糊,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蒙面人淒厲的慘叫響徹戰場。
江偉龍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猶豫,長刀順勢劈出,刀勢沉猛如泰山壓頂,“咔嚓”幾聲脆響,那幾名被纏住的蒙面人當場身首異處,鮮血噴湧而出,濺得滿地都是,染紅了兩人的衣襬。兩人一柔一剛、相輔相成,配合得默契無間——清玄道長的拂塵負責牽制敵人、擾亂陣型,江偉龍的長刀則負責正面強攻、斬殺敵人,短短片刻功夫,便斬殺了十餘名蒙面援兵,勢頭如虹,無人能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