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趙紅兒與靜塵師太背靠背結成戰陣,聯手絞殺圍上來的黑衣殺手,招式間全無半分滯澀,攻防一體、密不透風。靜塵師太手中長劍沉如玄鐵,每一劍劈出都帶著破空驚雷之聲,大開大合間盡顯宗師風範,千鈞之力灌注劍刃,劍風掃過之處,殺手們手中的鋼刀紛紛崩口、脫手,甚至被震得虎口開裂、手臂發麻,她的劍勢如同泰山壓頂,死死壓制住敵勢,地面上被劍刃劈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飛濺;趙紅兒則截然相反,長劍輕靈如靈蛇吐信,身形飄忽若鬼魅,在密密麻麻的刀光劍影中穿梭騰挪,腳尖輕點殺手的肩頭、刀背,身形起落間毫無聲息,長劍精準刺向敵人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每一劍都快、準、狠,從不拖泥帶水,劍劍見血,招招致命。
一剛一柔,一沉一靈,兩人互補長短、嚴絲合縫,原本悍不畏死的黑衣殺手,竟被打得連連後退,慘叫之聲此起彼伏,屍身不斷堆積。忽然,一名瘦臉殺手瞅準靜塵師太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破綻,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提刀從斜後方悄然偷襲,刀鋒帶著森寒的殺意,直逼師太后心!這一擊又快又狠,避無可避,在場眾人都不由得心頭一緊,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趙紅兒身形陡然折返,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長劍如流星趕月般刺穿那瘦臉殺手的後心,劍尖透胸而出,帶出一股滾燙的鮮血,濺在她的衣袖上。那殺手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圓睜、滿臉難以置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另一側,兩名殺手趁機結成夾擊之勢,長刀交錯,死死封死趙紅兒的所有退路,刀鋒凌厲,直取她的周身大穴,勢要將她斬於刀下。靜塵師太反手一劍橫掃,寒芒一閃,“唰”的一聲,便將其中一名殺手的手臂齊肩斬斷,斷臂帶著鮮血飛射而出,鮮血噴湧如泉,那殺手慘叫著倒地,痛得滿地打滾。另一名殺手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鬼,轉身便想逃竄,卻被趙紅兒反手一劍刺穿後頸,當場斃命,屍體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戰勢愈演愈烈,各大門派弟子齊心協力、同仇敵愾,殺得殺手們潰不成軍、節節敗退,而金骨老兒看著麾下弟子一個個倒下,眼中的狠厲愈發濃烈,握著鬼頭刀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殺意——一場更慘烈的死戰,已然拉開序幕。
眼前場景如同一道驚雷,轟然炸在金骨老兒心上,震得他氣血翻湧。他臉色驟然大變,原本慘白的麵皮瞬間漲成青紫色,指尖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出青黑,周身戾氣暴漲,顯然是動了徹骨真怒。金骨老兒忽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如同夜梟啼鳴,聽得人毛骨悚然:“郭天城,你個老不死的東西,少在這裡裝模作樣、惺惺作態!江湖本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修羅場,老夫為奪至尊之位,勾結誰、殺誰,幹你屁事?”
話音未落,他猛地揮袖一甩,一道淡綠色的粉末如毒霧般朝著郭天城迎面撲來,粉末落地無聲,卻帶著一股腐臭的腥氣——正是他耗費數十年心血秘製的蝕骨粉,沾膚即爛,蝕骨噬魂。“今日便讓你嚐嚐蝕骨粉的滋味,教你化為一灘血水,永世不得超生,魂飛魄散!”金骨老兒眼中殺意暴漲,語氣狠戾到了極點。
郭天城早有防備,見狀不僅不退,反而踏前一步,身形如鐵塔般穩如泰山,猛地揮起手中開山刀。刀風呼嘯而起,裹挾著千鈞巨力,如同狂風掃落葉般,將撲面而來的蝕骨粉盡數劈散。粉末落在大殿的金磚上,瞬間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白煙嫋嫋升起,金磚上當即被蝕出一個個密密麻麻的細小坑洞,黑褐色的痕跡觸目驚心,足見此毒之烈,令人膽寒。
“逆賊,看刀!”郭天城怒喝一聲,聲震大殿,再次踏前一步,開山刀裹挾著凌厲無匹的刀光,朝著金骨老兒當頭劈下。刀勢剛猛霸道,勢如破竹,連空氣都被劈得發出嗚咽般的悶響,刀鋒未至,凜冽的刀氣已逼得金骨老兒鬢髮翻飛。
金骨老兒不敢有半分大意,身形陡然向側靈巧一翻,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只聽“咔嚓”一聲巨響,開山刀重重劈在地面的金磚上,整塊堅硬的金磚瞬間被劈成兩半,碎石飛濺,濺在殿柱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金骨老兒趁機從懷中摸出一把油紙傘,傘面漆黑如墨,上面繡著詭異的血色紋路,正是他賴以成名的獨門兵器——瘟癀傘。
“唰”的一聲,傘面轟然撐開,淡綠色的毒霧從傘骨縫隙中噴湧而出,如同毒蛇吐信,瞬間籠罩了大半個大殿,毒霧所過之處,殿內的燭火紛紛熄滅,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腐之氣。“既然你執意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今日,殿內所有人,都得給我死在這裡,陪葬老夫的至尊大業!”金骨老兒的聲音在毒霧中迴盪,陰冷刺骨,帶著滅世般的瘋狂。
“休想!”趙紅兒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穿透力極強,瞬間蓋過了金骨老兒的咆哮。她身形一閃,迅速從懷中掏出一顆避毒珠,珠子通體瑩潤剔透,散發著淡淡的冰藍色光暈,被她握在手中的瞬間,光暈陡然擴散開來,形成一道無形的琉璃屏障,將撲面而來的毒霧死死擋在三尺之外,屏障之上,毒霧不斷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卻始終無法前進一步。
“金骨老兒,你的這點毒術,對我們沒用。”趙紅兒與江偉龍並肩上前,兩人手中的長劍相互呼應,劍身泛著的凜冽寒光與避毒珠的冰藍色光暈交織在一起,如同兩道利劍,硬生生驅散了周圍的毒霧,在漫天毒霧中開闢出一片淨土。
江偉龍目光如炬,眼神冰冷如寒潭,死死盯著金骨老兒,冷聲道:“你以為勾結朱末,就能奪得《寶藏遺書》,坐上武林至尊的寶座?未免太過天真!遺書的秘密,並非只有你一人知曉,而你雙手沾滿同道鮮血,早已淪為整個武林的公敵,人人得而誅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江偉龍縱身一躍,身形如飛燕掠空,輕盈而迅猛,手中長劍裹挾著凌厲的劍氣,如流星趕月般朝著金骨老兒刺去,劍招快如閃電,角度刁鑽至極,直取金骨老兒的咽喉要害,劍風凌厲,逼得金骨老兒呼吸一滯。
金骨老兒臉色一沉,揮起瘟癀傘格擋,“鐺”的一聲脆響,長劍狠狠刺在傘面上,竟被傘骨上附著的劇毒震得瞬間反彈回去。江偉龍借力後翻,身形如柳絮般穩穩落在地上,低頭看向自己的劍刃,只見劍身上已沾染了一絲淡綠色的毒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著劍身,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好毒的兵器!”江偉龍心中暗驚,不敢耽擱,立刻運起內力,周身真氣激盪,將劍身上的毒液盡數逼出,劍氣迸發間,毒液滴落在地上,當即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