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江湖行》第450章 密信傳江南 殘部聚荒原(1)

作者:賓劍·1小時前

朱末則快步走到破廟牆角,用力按下一塊鬆動的磚塊,露出一個漆黑的暗格。他從暗格裡取出一封密信,又拿出一瓶特製的毒墨——此墨遇水即化,若被外人截獲,片刻便會化為烏有。他飛快寫下指令,字跡潦草卻力道十足,寫完後,他對著廟外低喝一聲,一道黑影瞬間從暗處竄出,單膝跪地,正是他藏在暗處的暗衛。

“速將此信送往江南,交給朱美龍!”朱末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讓他三日內,務必率五千死士趕到黑石坡匯合,延誤片刻,提頭來見!”

“屬下遵命!”暗衛躬身領命,身形一閃,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裡。破廟中再度恢復死寂,只剩下那盞熄滅的殘燭,在夜風中東倒西歪,地上的燭油凝固成塊,像一灘乾涸的血。

此時的京城,早已是戒備森嚴,城門緊閉,禁軍手持利刃,日夜巡邏,連一隻蒼蠅都難以飛出城去。養心殿內,燭火通明,映得滿殿文武神色凝重,空氣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程勇捂著仍在作痛的胸口,躬身站在殿中,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皇上,臣已下令封鎖全城,嚴查所有進出城門的人員,同時傳令各州府,懸賞捉拿朱末與金骨老兒——凡提供有效線索者,賞黃金百兩;捕獲逆賊者,封爵賜地,世代承襲。只是那金骨老兒毒術詭異,神出鬼沒,朱末又狡詐多端,深諳避禍之道,恐怕一時難以緝拿歸案。”

江偉龍上前一步,身形挺拔如松,聲音沉穩有力:“皇上,臣願與紅兒率領雪花教弟子,即刻前往城外追查逆賊蹤跡。金骨老兒雖毒術高強,但他所用的血羅花,只生長在西南瘴氣之地,極為罕見;且他手腕被臣所傷,毒素必然擴散,沿途定會留下痕跡,只要循著痕跡追查,定能找到他的下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郭老前輩已帶著聶海勝前往草原邊境,防備滿軍殘部反撲;藍頂天則駐守京城,嚴查內奸,穩固後方。只要我們各司其職,首尾呼應,定能將這兩個逆賊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趙紅兒手中握著一枚瑩白的避毒珠,珠身泛著淡淡的光暈,她上前補充道:“皇上,《寶藏遺書》中記載過金骨老兒的師門秘聞——他早年背叛毒門,偷走門中至寶瘟癀傘,與毒門結下死仇,毒門弟子早已對他恨之入骨。臣可傳信給毒門,許他們既往不咎,赦免所有過往罪責,讓其協助我們追查金骨老兒的下落。以毒製毒,方能事半功倍!”

皇上坐在龍椅上,目光如炬,掃過殿中眾人,語氣堅定:“好!就依各位所議!程勇,你負責統籌全域性,調配糧草軍械,保障各方供給,不得有半點差池;偉龍、紅兒,你們二人務必小心行事,切勿中了逆賊的圈套,若遇危險,以自身安全為重;郭老前輩那邊,速傳密信,讓他留意草原動向,若巴彥真敢率軍南下,務必將其阻攔在邊境之外,絕不能讓他們踏入大明國土半步!”

“臣等遵旨!”眾人齊聲應諾,聲音洪亮,震得殿頂的瓦片微微作響。隨後,眾人各自領命離去,養心殿的燭火依舊明亮,映著皇上沉思的面容。他知道,養心殿的勝利只是開始,朱末與金骨老兒一日不除,大明就一日不得安寧,這場風波,遠未結束。

三日後,江南水鄉。

煙雨朦朧,一艘華麗的畫舫在滔滔江面上緩緩行駛,舫內絲竹悅耳,酒香四溢。朱美龍斜靠在軟榻上,身著錦袍,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玩世不恭,懷中抱著一位嬌俏的美人,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美人的髮絲,一副醉生夢死的模樣。

直到暗衛將密信遞到他手中,他臉上的笑意才瞬間褪去,眼神驟然變得陰狠,與方才的紈絝模樣判若兩人。他揮手屏退左右,連懷中的美人都被他一把推開,美人驚呼一聲,卻不敢多言,狼狽地退了出去。

“傳令下去!”朱美龍對著身旁的暗衛統領冷聲道,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即刻集結五千死士,備好馬匹、軍械和糧草,連夜北上,趕往黑石坡與王爺匯合!告訴兄弟們,此次北上,富貴險中求——若能助王爺登基,人人封侯拜將,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裂土分疆!若有退縮者,當場格殺!”

“屬下遵命!”暗衛統領躬身領命,不敢有半分遲疑,轉身快步離去,去傳達命令。

朱美龍走到畫舫船頭,望著滔滔江水,煙雨打溼了他的錦袍,他卻渾然不覺。眼中的陰狠漸漸被貪婪取代,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他自幼便對朱末的權勢垂涎三尺,這些年蟄伏江南,不過是在等待一個機會。此次北上,表面是效忠朱末,實則是為了攫取更大的利益——若朱末真能成功登基,他便是開國功臣,地位尊崇;若朱末失敗,他便帶著五千死士退守江南,憑險據守,自立為王,照樣能享盡富貴。

心中盤算已定,朱美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轉身走進船艙,語氣冰冷地吩咐道:“備船,即刻啟程,親自率軍北上!”

與此同時,草原深處,黃沙漫天。

金骨老兒歷經三日跋涉,穿過茫茫荒原,終於找到了巴彥率領的滿軍殘部。此時的滿軍殘部,正駐紮在一片荒蕪的戈壁上,帳篷破舊,士兵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個個眼神渙散,士氣低落到了極點。見金骨老兒孤身前來,士兵們紛紛握緊腰間的彎刀,露出警惕的神色,眼中滿是敵意。

巴彥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與巴圖魯有七分相似,只是臉上的悲憤與仇恨,比巴圖魯更甚。他握著腰間的彎刀,刀鞘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死死盯著金骨老兒,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殺意:“你是誰?為何會持有我兄長的玄鐵令牌?我兄長呢?”

金骨老兒舉起玄鐵令牌,在巴彥面前晃了晃,令牌上的蛇形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寒光。他陰笑道:“老夫金骨老兒,與你兄長巴圖魯是盟友。你兄長為助朱王爺奪權,不幸戰死沙場,屍骨無存。如今朱王爺被困,走投無路,特命老夫前來聯絡你,邀你率軍南下,共取大明江山,為你兄長報仇雪恨!”

他頓了頓,看著巴彥眼中的悲憤,趁熱打鐵:“朱王爺許諾,只要你能助他登基,便割河西三郡給草原,再送黃金百萬兩,讓你們滿軍重振雄風,再也不用在這貧瘠的荒原上受苦,再也不用看大明的臉色!到時候,你們滿軍鐵騎,便可踏遍中原,坐擁天下富貴!”

巴彥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深知明軍戰力強悍,兄長三萬大軍都慘敗而歸,屍骨無存,自己這三萬殘部,裝備簡陋,士氣低落,未必能與之抗衡。可一想到兄長的慘死,想到草原的貧瘠,想到朱末許諾的河西三郡與百萬黃金,心中的仇恨與貪婪漸漸壓過了理智,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好!”巴彥猛地一拍大腿,怒吼一聲,聲音震得周圍計程車兵都渾身一震,“我便信你一次!三日之後,我率三萬殘部,連夜南下,趕往黑石坡與你們匯合!”他死死盯著金骨老兒,眼中滿是狠厲,“若朱末敢騙我,若我兄長的仇報不了,若草原得不到應有的好處,我定將你與朱末挫骨揚灰,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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