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江湖行》第449章 逆賊謀反撲 暗夜藏殺機(1)

作者:賓劍·4小時前

郭天城走上前,對著皇上躬身回禮,語氣堅定:“皇上言重了,保家衛國,護佑百姓,乃是我等分內之事。朱末與金骨老兒勾結外敵,背叛中原,殘害同道,人人得而誅之,我等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不敢居功。”江偉龍與趙紅兒也上前見禮,趙紅兒手中握著避毒珠,輕聲道:“皇上,城外的滿軍已被我軍合圍,不出一個時辰,便能徹底平定叛亂。《寶藏遺書》中的陣法果然玄妙,此次能順利設下圈套、拿下逆賊,多虧了遺書的記載。”

皇上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趙紅兒手中的避毒珠上,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語氣溫和:“多虧了紅兒姑娘與偉龍少俠,還有郭老前輩與各位江湖同道的鼎力相助。待叛亂徹底平定,朕定當重賞各位,嘉獎所有有功之臣,不負各位的付出與忠心。”

不多時,城外傳來捷報,明軍已徹底平定滿軍叛亂,殘餘的滿軍士兵要麼戰死,要麼繳械投降,北方三州的威脅,徹底解除。陽光漸漸西斜,穿透雲層灑下來,驅散了空氣中的硝煙與毒霧,溫暖的光芒籠罩著整個皇宮。皇宮大殿前的廣場上,明軍士兵與江湖義士們相互攙扶著,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歡呼聲、慶祝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朱末被關押在天牢之中,冰冷的牆壁隔絕了所有光亮,他蜷縮在角落,望著漆黑的牆壁,心中滿是悔恨與不甘。他費盡心機策劃了數十年,妄圖奪取江山,顛覆大明,最終卻落得個身敗名裂、身陷囹圄的下場,所有的野心與算計,都化為了泡影。而巴圖魯,也為自己的貪婪與背叛,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成為了異鄉的孤魂野鬼。

夕陽下,皇宮的琉璃瓦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歷經一場浩劫,大明終於重歸安穩。皇上站在龍椅上,看著殿內的文武百官與江湖義士,心中暗下決心,日後定當勵精圖治,整頓朝綱,善待百姓,嚴懲奸佞,讓大明江山長治久安,不再受戰亂之苦,讓百姓安居樂業。江偉龍與趙紅兒並肩站在殿外,望著天邊絢爛的晚霞,相視一笑,眼中滿是釋然——這場席捲江湖與朝堂的紛爭,終於結束,江湖與朝堂,都將重歸平靜,而他們的俠義之名,也將在江湖中代代流傳,成為一段不朽的傳奇。

城外破廟的蛛網被夜風撕得獵獵作響,豆大的燭火在風裡苟延殘喘,忽明忽暗間,將朱末與金骨老兒的臉映得一半陰一半陽,像兩尊索命的惡鬼。朱末癱坐在斷凳上,華貴的蟒袍早已被汙血浸透——那是養心殿程勇噴濺的血,還沾著龍椅旁的金粉與塵土,狼狽得全然沒了往日的王爺氣派。他死死按著胸口,指縫間隱約滲出血跡,江偉龍那道凌厲的劍氣彷彿還嵌在肉裡,每喘一口氣都疼得鑽心。一想起殿中皇上拍案怒喝的模樣,想起程勇捧著證據字字誅心的嘴臉,他後背的冷汗就順著脊樑骨往下淌,浸透了裡衣。

“好險……真是好險!”朱末喃喃自語,聲音發顫,帶著未散的驚魂未定。方才被禁軍押出養心殿時,他以為自己死定了——若不是金骨老兒趁亂丟擲毒霧,嗆得禁軍亂作一團;若不是滿軍將領拼死纏住江偉龍,給他爭取了喘息之機,他此刻早已被打入天牢,腦袋恐怕都已經掛在城門上示眾了。

可驚懼勁兒剛過,滔天的怒火就瞬間燒穿了理智。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斷桌,“咔嚓”一聲,朽木碎屑飛濺,燭火都被震得跳了三跳。“小皇帝!本王真是瞎了眼,竟小瞧了你這黃口小兒!”他目眥欲裂,吼聲撞在破廟的斷牆上,嗡嗡作響,“勾結程勇那酸儒,設下這般毒計,擺明了要置本王於死地!這筆賬,本王定要他加倍奉還!”

一旁的金骨老兒始終沒說話,枯槁如老樹枝的手指捻著一枚暗紅的血羅花花瓣,指尖的青黑紋路愈發濃郁,像是有劇毒在皮下翻湧。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細縫,裡面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死死盯著花瓣,彷彿那是郭天城的頭顱。郭天城那柄開山刀劈碎瘟癀傘的巨響還在耳邊迴盪,手腕被短匕刺穿的劇痛、毒雷被踩碎的屈辱,像針一樣紮在心上,堵得他喘不過氣。

“那郭天城老匹夫,仗著一身蠻力壞我好事;還有趙紅兒那小丫頭的避毒珠,簡直是老夫畢生毒術的剋星!”金骨老兒將花瓣湊到鼻尖,深深一嗅,語氣陰惻惻的,帶著刺骨的寒意,“朱王爺,你我現在就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養心殿一敗,你我都成了朝廷通緝的死犯,普天之下,再無容身之地。若不聯手反撲,唯有死路一條!”

朱末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他比誰都清楚金骨老兒的野心——這老毒物陰險狡詐,此前的合作不過是互相利用,他巴不得自己死了,好獨吞天下。可如今,他眾叛親離,滿軍主力被殲,心腹巴圖魯戰死,黨羽不是被抓就是潰散,除了依附這老毒物,他再無退路。

“本王自然知道其中利害。”朱末咬著牙,牙齦都滲出血絲,眼中的遲疑漸漸被狠厲取代,“可現在,我們只剩兩個人,滿軍沒了,心腹沒了,憑什麼跟朝廷抗衡?憑你那點毒術,還是憑本王這一身傷?”

金骨老兒忽然低低陰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聽得朱末頭皮發麻。他緩緩從懷中摸出一枚玄鐵令牌,令牌通體漆黑,刻著詭異的蛇形紋路,在微弱的燭火下泛著冰冷的寒光,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朱王爺,你忘了?老夫在江湖中經營數十年,麾下毒門弟子遍佈天下,還有無數被朝廷打壓的亂黨,個個都是不要命的主兒。”

他頓了頓,指尖劃過蛇形紋路,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更重要的是,巴圖魯雖死,草原上還有他的胞弟巴彥,手裡握著三萬殘部!老夫持此令牌前去,只需一句話,便能引他們再度南下。再者——”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意味深長,“你那位藏在江南的侄兒朱美龍,手裡不還握著你早年培養的五千死士嗎?那可是你壓箱底的後手,別以為老夫不知道。”

提及朱美龍,朱末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腰桿都挺直了幾分。朱美龍是他兄長的私生子,自幼被他收養,練就一身陰狠武功,對他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那五千死士個個以一當十,是他早年費盡心機培養的奪權底牌,此事極為隱秘,就連金骨老兒也只是隱約察覺。

“好!”朱末猛地站起身,胸口的傷口扯得生疼,卻渾然不覺,眼中只剩下狠厲與野心,“本王即刻傳信給美龍,讓他帶著死士連夜北上,與我們在黑石坡匯合!你速去草原聯絡巴彥,告訴他,若能助本王登基,河西三郡歸他,黃金百萬兩,絕不食言!”

兩人計議已定,沒有半分耽擱,當即分頭行動。金骨老兒將玄鐵令牌收好,周身瞬間泛起一層淡綠色的毒霧,毒霧刺鼻,燭火遇之瞬間熄滅。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縷揮之不去的藥香與毒味,在破廟裡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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