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趙紅兒丟擲數十顆晶瑩剔透的清心丹,大喝一聲:“快含住清心丹,可解化血神毒,切勿吸入毒煙!”雪花教弟子與守衛們紛紛含下清心丹,一股清涼之意瞬間傳遍全身,原本因吸入毒煙而產生的眩暈、發麻之感瞬間消散,再也不受毒火氣息的侵擾。
趙紅兒手持長劍,身形如輕盈的飛燕,朝著金骨老兒疾馳而去,聲音冰冷刺骨:“金骨老兒,作惡多端,你的死期到了!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掉你這毒魔!”金骨老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猛地揮出手中的毒鞭,毒鞭上的倒刺泛著青黑的幽光,帶著致命的毒液,直逼趙紅兒的咽喉,速度快如閃電。
趙紅兒憑藉靈活的身形,側身避開毒鞭的攻擊,毒鞭擦著她的衣袖劃過,衣袖瞬間被腐蝕出一個破洞,冒著黑煙。她趁機反擊,長劍直刺金骨老兒的手腕,想要逼他放下毒鞭。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劍影鞭光交織,毒霧瀰漫四周,卻被避毒珠的藍光死死壓制,無法擴散半分,只能在兩人周身繚繞,反而成了金骨老兒的阻礙。
江偉龍則率領雪花教弟子,肅清剩餘的死士。他手中的軟劍靈動飄逸,如靈蛇出洞,每一劍都精準刺向死士眉心,快、準、狠,不給死士任何反擊的機會。不多時,殿外的死士便被盡數殲滅,地面上只剩下一灘灘發黑的毒水,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可就在此時,皇宮東側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夾雜著弟子們的慘叫聲,程勇臉色驟變,慌忙道:“不好!江少俠,怕是朱末還有後手,派人偷襲存放罪證的偏殿了!那些罪證是扳倒朱末的關鍵,絕不能被毀掉!”
江偉龍心中一緊,瞬間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對趙紅兒喊道:“紅兒,你纏住金骨老兒,務必別讓他脫身!我去東側支援,守護好罪證!”說罷,他縱身躍起,身形如離弦之箭,朝著東側疾馳而去,軟劍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果然,朱末帶著幾名心腹,正趁著殿外混亂,試圖闖入偏殿,毀掉罪證。守衛偏殿的雪花教弟子奮力阻攔,卻架不住朱末心腹的悍猛攻擊,漸漸不支,已有幾名弟子倒地身亡,防線即將被突破。
“朱末,束手就擒吧!你的陰謀已經敗露,再做掙扎也是徒勞!”江偉龍怒吼一聲,聲音震徹庭院,縱身躍起,軟劍直刺朱末胸口,劍氣凌厲,帶著破風之聲。朱末慌忙揮劍格擋,“當”的一聲脆響,他被江偉龍的劍氣震得連連後退幾步,虎口發麻,手中的長劍險些脫手,眼中滿是恐懼與慌亂:“江偉龍,你別逼人太甚!逼急了我,我就毀掉所有罪證,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他深知自己不是江偉龍的對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跑。可他剛轉身,便被趕來的雪花教弟子團團圍住,插翅難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只剩下絕望。
另一側,趙紅兒抓住金骨老兒的破綻——他因急於取勝,招式露出漏洞,趙紅兒趁機側身避開毒鞭,長劍猛地刺穿他的小腹,墨綠色的毒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衣袖。金骨老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中閃過瘋狂的戾氣,他猛地將全身的毒素匯聚於掌心,不顧自身安危,朝著趙紅兒狠狠拍去:“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我死,也要拉著你一起墊背!”
趙紅兒早有防備,身形靈巧地側身避開,同時將手中的避毒珠狠狠貼在金骨老兒的胸口。耀眼的藍光瞬間迸發,強行壓制他體內的毒素,金骨老兒體內的毒勁被藍光反噬,身體漸漸僵硬,皮膚一點點恢復正常,卻也失去了所有生機。他倒在地上,氣絕身亡,臨死前,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存放《寶藏遺書》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與貪婪,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解決了金骨老兒,趙紅兒立刻趕往東側,只見朱末已被江偉龍制服,雙手被鐵鏈捆綁,正被弟子們押著,渾身癱軟,面如死灰,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與野心,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此時,城外黑松林的戰事也漸漸有了分曉。郭天城與努爾哈赤纏鬥了數百回合,漸漸佔據上風,開山刀的剛猛之力不斷壓制努爾哈赤的彎刀,努爾哈赤的動作越來越遲緩,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鎧甲,氣息也愈發紊亂。藍頂天趁機率領明軍精銳騎兵,繞到敵軍後方,憑藉靈活的戰術,截斷了八旗鐵騎的退路,將敵軍徹底困死在松林之中。
趙紅兒佈下的連環伏殺陣徹底發力,伏兵四起,箭矢如雨,陷阱叢生,八旗士兵陷入重圍,死傷慘重,慘叫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兇悍。努爾哈赤看著眼前的慘狀,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他知道,自己這一戰,輸得一敗塗地,奪取大明江山的野心,終究是化為了泡影……
夜風如刀,卷著刺鼻的血腥味掠過天龍莊外的荒場,塵土與濃稠的血霧交織成一片渾濁的灰紅色屏障,連皎潔的月光都被染得黯淡發沉。白鳳忠拄著那柄伴隨他三十年的白虹劍,單膝跪地,後背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殷紅的血珠順著衣料紋路蜿蜒而下,浸透了整件青色長衫,在地面暈開一大片刺目的猩紅。
他艱難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鎖住莊門臺階上的男人,眼底翻湧的怒火與恨意幾乎要燒穿瞳孔,花白的鬢髮被冷汗黏在溝壑縱橫的額角,臉色蒼白如紙,卻偏有一股寧死不屈的銳氣,如寒刃般直逼人心。
龍天嘯就站在那級象徵著天龍莊威嚴的臺階之上,身著一襲玄色暗紋錦袍,衣襬隨風微動,腰間懸掛的羊脂白玉佩在月光下泛著冷潤的光澤,襯得他面色愈發沉靜,沉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看不出半分情緒波動。他身後,數十名天龍莊核心弟子手持寒光凜冽的兵器,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兇悍如狼,方才交手時沾染的血漬還掛在兵器上,滴落在地,發出“嗒嗒”的輕響,襯得現場愈發死寂。
“白鳳忠,事隔三十年,你還揪著當年的舊事不放,未免太過可笑。”龍天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嚴,像重錘砸在空曠的荒場上,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當年白家滅門一案,朝野震動,官府傾盡全力查了半年,連半點蛛絲馬跡都沒找到,你今日僅憑几句毫無根據的猜測,便闖我天龍莊,傷我弟子,莫非真當我天龍莊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猜測?”白鳳忠猛地攥緊白虹劍,指節泛白,藉著劍身的支撐,硬生生站起身,動作牽動後背傷口,疼得他渾身一顫,卻依舊挺直了脊樑。白虹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劍光寒得刺骨,“我白家三百二十七口,男女老幼,一夜之間慘遭屠戮,血流成河,現場只留下一枚刻著‘龍’字的鐵牌!這天下間,敢用‘龍’字做標記,又有實力一夜之間屠盡我白家滿門、不留活口的,除了你龍天嘯,除了你這一手遮天的天龍莊,還有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