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烏雲蔽月。
漫天月華被厚重黑雲徹底遮蔽,天地間一片暗沉死寂。往日流光璀璨的靖遠王府琉璃瓦頂,此刻也蒙上一層陰鬱黑紗,肅穆又壓抑。
這座依山而建的王府,規制宏大,防衛更是森嚴到令人膽寒。
丈餘高的青磚府牆堅硬厚重,牆頭密密麻麻排布著鋒利鐵蒺藜,寒光熠熠,望之生畏。牆下環繞一圈寬闊暗溝,溝底遍佈削尖的劇毒竹樁,樁尖泛著幽綠冷光,一旦墜入,頃刻毒發斃命,絕無生機。
府中精銳護衛輪番巡邏,每半炷香便往復一圈,手中火把搖曳,火光拉長一道道猙獰黑影,落在牆垣地面,整座王府殺機暗藏,飛鳥難入!
朱末奔回書房時,手腕的傷口已被簡單包紮妥當,可心底的驚悸與陰寒,卻久久無法散去。
方才皇宮九死一生,若非他急中生智,抓住皇上缺證的死穴言語牽制,此刻早已淪為階下囚,身家性命盡皆不保。
他落座太師椅,指尖輕叩桌面,眸底陰鷙翻湧,戾氣叢生。
程勇生死未卜,一旦此人落入皇上手中,吐露所有隱秘,他數十年隱忍佈局、籌謀的一切,都將付諸東流!
還有那些藏於府中的通敵罪證,更是致命要害,絕不能落入朝廷分毫!
心念及此,朱末眼底寒光一閃,即刻傳喚心腹,沉聲厲令:
“即刻前往書房密室,將所有物件盡數打包封存,連夜送往城外隱秘據點。全程隱秘行事,不許走漏半點風聲,違者立斬!”
心腹躬身領命,轉身疾行而去。
就在朱末緊急部署、轉移罪證的同時,王府西牆外側的沉沉暗影裡,兩道鬼魅黑影悄然蟄伏。
郭天城與將雲天身著貼身玄色夜行衣,身姿挺拔利落,步履輕盈無聲,藉著牆角老槐樹的濃密樹蔭遮掩,穩穩落於牆根死角。
此處正是趙紅兒提前探查多日、鎖定的王府唯一薄弱破綻。
牆內是空曠花園,假山錯落、花木繁茂,層層景緻恰好遮擋巡邏護衛的視線,防衛最為鬆懈,機關死角極多,是潛入府邸的絕佳通道。
將雲天指尖扣著三枚精鐵飛爪,爪刃鋒利如刀,尾端纏繞柔韌細鏈,堅韌不易斷裂。他凝神屏息,斂盡周身氣息,手腕微微一抖。
咻——
鐵爪破空飛出,不帶半分雜音,精準扣死牆頭青磚縫隙,牢牢鎖穩。緊繃的細鏈微微震顫,足以承載兩人重量,安穩牢靠。
“小心暗哨,此地藏有埋伏。”
郭天城壓低嗓音,語氣凝重至極。久經沙場的銳利眸光快速掃過牆內樹梢、花叢、暗處,對殺機的敏銳感知遠超常人。
轉瞬之間,他便鎖定異常!
老槐樹最高的枝椏間,一道黑衣身影與夜色完美相融,隱匿其中。暗哨雙目微眯,警惕掃視四方,分毫動靜皆能驚動此人,戒備森嚴。
將雲天心領神會。
舌尖輕顫,一聲極細的夜梟哨音悄然響起,尖銳卻不刺耳,在寂靜夜色中轉瞬傳開。
樹頂暗哨聞聲,下意識轉頭側目,望向哨音傳來的方向。
就是這短短一瞬的破綻!
!大睡昏哨暗中點準,電閃如快手出,勁滿凝尖指。頭枝至掠瞬轉力拉鏈細著藉,面牆點輕尖足,空掠蝠夜如,空騰然驟形天雲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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