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山河,終將再煥榮光!
他緩步上前,五指死死攥緊劍柄。
指節驟然發力,泛出一片青白,骨節分明,繃得極致緊繃。
整整二十年顛沛流離,二十年寒夜苦修,忍辱負重,臥薪嚐膽,為的就是今日這一刻!
不論當年天龍莊舊案藏著多少隱情、多少冤屈,漫天血債,唯有用血來償!
破屋縫隙漏進一縷冷月清輝,霜白刺骨,落在他眼底,映出熊熊灼燒的滔天怒火。只是無人看見,這片極致熾熱的恨意深處,還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與困惑,沉沉蟄伏,深埋心底。
深宮夜色如墨,巍峨宮牆連綿起伏,吞沒所有微光,暗影重重,殺機暗湧。
將雲天與藍頂天身形如鬼魅,悄然摸至東華門角樓之下,正要伺機潛入。
陡然間,一道陰惻惻、似笑非笑的怪笑貼耳襲來,嘶啞又黏膩,如同毒蛇吐信,瞬間纏滿耳畔。
吱呀蟲鳴驟停,整座深宮剎那死寂,死寂得令人頭皮發麻。
深秋夜風捲著枯黃落葉,旋繞著掠過二人腳踝,寒意刺骨,順著衣料鑽透肌理,為這靜謐的夜色,平添無盡肅殺。
二人身形驟止,無需對視,默契天成,瞬間背靠背扎穩身形,結成攻守犄角之勢。
將雲天手腕下沉,虎頭槍穩穩垂落,槍尖斜點青石板,一寸寒芒刺破沉沉夜色,冷光凜冽,倒映出地面冰冷的石紋;藍頂天長劍出鞘半寸,清亮劍氣破體而出,周遭空氣驟然凝滯、微微震顫。他眸光如鷹隼掠野,銳利刺骨,飛速掃向聲音來處,瞳孔微縮,渾身神經緊繃到極致。
深宮寂寂,萬籟無聲,唯有遠處更鼓樓的三更梆子聲沉悶傳來,咚咚作響,餘音迴盪,襯得角樓之下的詭異寂靜,愈發駭人。
抬眸望去,宮牆高牆的鴟吻之上,一道佝僂黑影斜斜倚靠,姿態慵懶又詭異。
冷月勾勒出他畸形彎曲的脊背,身形乾癟枯瘦,正是久居深宮的王公公。
他身著暗紋蟒服,衣料金線在夜色裡泛著暗沉冷光,滿臉褶皺堆疊如老樹皮,枯黃僵硬的臉上,硬生生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僵硬得如同戴了一張人皮面具,毫無半分活氣。手中拂塵輕輕晃動,萬千銀絲簌簌輕顫,掃過牆頭積塵,細塵隨風飄落,動作慢悠悠的,全然不將底下二人放在眼裡。
“咱家在此,候二位多時了。”
王公公聲音尖細陰冷,帶著宦官獨有的乾澀怪異,字字透著歹毒,“朱大人早就算得通透,知曉趙紅兒必會調人入宮護駕。可惜啊可惜,你們終究是來晚一步。”
藍頂天大步踏出,劍眉倒豎,周身氣場驟厲,額角青筋隱隱暴起,語氣滿是焦灼與震怒:“你此話何意?聖上安危如何?逆賊朱末身在何處?”
話落的瞬間,他掌心早已沁滿冰涼冷汗。
他比誰都清楚,今夜皇城動盪,聖上若是有半點差池,大明江山必將徹底傾覆,從此風雨飄搖、萬劫不復!
“聖上?”
王公公聞言嗤笑出聲,笑意刻薄又陰毒,拂塵徑直指向皇宮深處乾清宮的方向,“此刻,怕是正與關外貴客,相談甚歡吶。”
他眼底閃過一絲淬毒般的狠戾,字字陰寒:“滿人鐵騎已破居庸關,前鋒距京城不足百里!朱大人說得沒錯,與其讓大好大明江山落入外夷蠻人之手,不如換一位清明新主。只不過……你們這些擋路的忠臣孝子,今日必須死!”
轟隆!
將雲天腦海轟然一震,心底瞬間如墜萬丈冰淵,寒意徹骨!
一瞬間所有脈絡盡數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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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