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巨響震徹深宮,厚重木門應聲炸裂,木屑紛飛、門板轟然敞開!
眾人魚貫而入、齊齊湧入大殿。
與殿外的慘烈喧囂截然不同,養心殿內死寂得令人窒息,壓抑的氛圍沉甸甸籠罩全場,讓人喘不過氣。
殿頂數十盞鎏金宮燈大放光明,將整座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晝。雕樑畫棟、金磚鋪地,依舊是昔日極盡奢華的帝王規制,龍椅上方“中正仁和”的御賜匾額蒼勁莊嚴、高懸其上,可此刻落在眾人眼中,只剩無盡諷刺與荒唐。
大殿正中龍椅之前,一道刺眼的明黃色身影突兀佇立,刺得人雙目生疼。
朱末強行身著帝王龍袍,寬大華貴的袍服套在他身上,格格不入、無比滑稽。可他全然不覺,眼底滿是極致的狂妄與貪婪,篡位稱帝的野心毫不掩飾,張揚至極。
他手中緊攥一柄鋒利短匕,寒冽刀刃死死抵在聖上脖頸大動脈處,指尖用力到泛白,眼底陰鷙狠戾,掃視著湧入殿內的眾人,臉上不見半分慌亂驚懼,反倒掛著一抹詭異癲狂的冷笑。
龍椅之上,大明帝王端坐如初,身姿挺拔如松、傲骨未折。
聖上面色慘白如紙、唇瓣乾裂失血,脖頸肌膚被匕首劃破一道細小紅痕,鮮紅血絲緩緩滲出,順著脖頸滑落,浸染潔白龍袍衣領,觸目驚心。
縱使身陷絕境、命懸一線,他依舊未曾低頭半分,眼底無半分怯弱畏懼,唯有滔天怒火與徹骨鄙夷,死死盯著眼前篡權叛國的跳樑小醜,帝王風骨、凜凜不屈!
大殿兩側,二十餘名朱末核心親信層層佇立,人人手握利刃、神色悍戾,死死圍住龍椅,結成最後一道死防陣線。
他們皆是朱末死忠,深知今日已是謀逆最後關頭,成敗在此一舉,若是朱末落敗,眾人皆是株連九族的死罪!唯有拼死死守,方能博取一線生機,故而個個悍不畏死、殺氣凜然。
死寂大殿中,朱末忽然仰頭狂笑,笑聲狂妄刺耳、癲狂肆意,久久迴盪在莊嚴殿堂之內。
“哈哈哈!江偉龍,趙紅兒!本王就知道,你們定會拼死趕來!”
他握著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緊,刀刃再度貼合聖上脖頸,眼底野心熊熊燃燒,笑得愈發猙獰:“來得正好!本王便讓你們親眼見證,大明舊主退位、新帝登基!親眼看著本王接過萬里江山,開創屬於我的盛世王朝!”
“現在!立刻讓你們麾下所有人棄械後退十步!”
“誰敢不聽,本王即刻弒君!到時候,聖上血染龍椅、死在你們面前,這千古弒君、逼死帝王的罵名,便會死死釘在你們身上,讓你們永世遺臭萬年!”
錚的一聲輕響,寒芒更甚。
朱末五指驟然收緊,掌心的鋒利匕首深深嵌入皇上脖頸皮肉之中。
滾燙的熱血瞬間衝破傷口,汩汩湧出,順著蒼白的脖頸蜿蜒而下,浸透明黃龍袍,在繡著五爪金龍的衣料上,暈開一朵朵猙獰刺眼的血色紅梅,觸目驚心。
一旁的趙紅兒心臟驟然縮緊,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她腳步猛地踏前,一襲紅衣在死寂的養心殿中獵獵微動,眼底翻湧著極致焦灼,嗓音藏著難以壓制的輕顫,卻硬生生繃著冷靜,字字懇切:“朱末,住手!”
“有事儘可商量,只要你不傷皇上性命,天下但凡你想要的,我們統統能談!”
她心裡清明如鏡。
皇上便是大明的定海神針。今日龍體若損,朝堂必亂,四方割據四起,戰火燎原,屆時天下蒼生流離失所,千里焦土,萬姓罹難。
為此,哪怕傾盡所有代價,她也必須保下皇上。
身側,江偉龍陡然抬手,死死扣住趙紅兒的手腕,沉凝的眼眸死死鎖住前方瘋魔的朱末,微微搖頭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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