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流血、沒有燒焦的肌肉、沒有脂肪燃燒的氣味，只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好似把一塊舊骨頭扔進火堆裡燒出來的那種乾焦味，不帶任何水分。
三味真火只燒掉一層表皮！
使徒的速度比胡安預計的快了至少三倍，卻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撲！
八尺高的身軀就像一截被拋石機甩出來的斷木一樣砸過來，右臂掄起，五指張開，指甲在晨光裡劃出五道灰白色的弧線！
胡安往左閃，指甲擦著他的右肩劃過，沒有碰到肉，但碰到了那口鐵鍋！
指甲和鍋面接觸的一瞬間發出一種讓他牙根發酸的聲音，像是指甲劃過玻璃，又像是刀尖刮過石頭！
鐵鍋被劃出五道極細的凹痕，凹痕邊緣翻卷起來，仿如被鋒利的鑿子鑿過！
這不是人的指甲，人的指甲劃鐵鍋會斷，可這指甲劃鐵鍋卻是鐵鍋受傷！
胡安向後跳了兩步拉開距離，左手已經伸進布袋裡抓了一把花生。
撒豆成兵術，用花生也行，是他自己改良過的版本。
他把花生往地上一撒，同時右手掐訣，法力順著指尖注入花生殼。
花生殼在落地前就炸開，“噼裡啪啦”一串脆響，炸出來的卻不是花生仁，而是一團團拳頭大的氣芒。
氣芒在空氣中凝成模糊的人形，其實說是人形都勉強，倒像是三個被揉皺了的紙人，漂浮在離地三尺的位置擋在使徒和胡安之間。
撒豆成兵術是胡安最熟練的法術之一，他在山裡用這招對付過野豬、黑熊和一隻不知道從哪裡跑進來的低階山魈。
野豬被氣芒的響聲嚇跑，黑熊猶豫了一陣也走了，山魈卻被三個氣團圍著揍了一頓，鼻青臉腫地逃回山那邊。
他管這招叫花生兵，雖然正經法術書上從沒有這個名字。
使徒沒有猶豫，一巴掌拍碎第一個氣團！
不是打散，就是拍碎，五根手指插進氣團中心往兩邊一撕，氣團就像一片破布一樣被撕成兩半，然後消散在空氣裡。
第二個氣團趁它手臂抬起的時候從側面撞上去，撞在使徒肋下，發出一聲悶響。
使徒身體晃了一下，可也就一下，然後反手一巴掌把第二個氣團拍進地面，碎石路面上被砸出一個臉盆大的凹坑，氣團在坑底掙扎了一瞬後也散了。
第三個氣團胡安沒有讓它衝上去，他右手掐變訣，把第三個氣團從進攻形態轉為干擾形態。
氣團在空中炸開成一片密集的花生殼碎片，劈頭蓋臉地砸向使徒的臉。
這是撒豆成兵術的一個高階變化，他學得不好，碎片密度不夠，正常情況下能把敵人炸得睜不開眼。
但使徒沒有眼睛可睜，碎片打在那層平滑的臉皮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仿似用指甲在蠟面上輕輕劃了一下。
胡安開始後退，退的方向是山壁，商道左邊有一面三丈高的黃土斷崖，崖面被風蝕得坑坑窪窪，裸露的樹根似若血管一樣盤在土壁上。
他背靠著崖壁，將鐵鍋擋在身前，眼睛盯著使徒的一舉一動。
方相還在使徒側後方沒有出手，它還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