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荒逃殺了誰》第89章 無痛猝死(1)

作者:破無生·3小時前

苗有魚往前走了兩步後忽然停住,隨即歪了歪頭,仿似一隻在樹冠上聽到陌生鳥叫的山貓般耳朵幾乎可見地轉了半圈。

待她轉過身來,看著樹屋上那個正把鐵鍋往背上掛的守山人,嘴角那根新摘的草莖已從左邊換到右邊,“等一下,我剛才想了一下。”

胡安手停在鐵鍋帶子上,方相卻趴在板狀根下,剛把下巴擱在前爪上準備歇口氣,聽到這句話又把頭抬了起來。

秦落正把安神符收回袖子裡,手指在符紙邊緣停了一瞬。

她認得這個語氣,不是反悔,也不是加價,而是那種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忽然發現有個漏洞沒補上、必須立刻補掉否則渾身不舒服的較真,和她在符籙課上發現弟子畫錯符文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你說那個遊醫心臟旁邊長了枚骰子、你說要幫他做換心手術、你說需要我的蠱蟲幫他阻斷疼痛,但你還沒說你怎麼保證他手術做完之後還能活。”

“蠱蟲能阻斷痛覺,但阻斷不了心跳驟停,開胸手術的疼痛本身就是一種保護機制,就是人疼的時候會本能地調整呼吸和心率,這是身體的自我保護。”

“如果你把痛覺完全阻斷,他感覺不到疼,但他的心臟還是會因為被切開而應激,應激反應沒有痛覺來緩衝,心臟可能會直接停跳。”

“你那個叼柳枝的朋友沒告訴你這個?還是你根本不知道?”

苗有魚說完把草莖又換回左邊,雙手抱在胸前,赤腳站在腐葉層上,腳趾縫裡還夾著幾片碎葉。

她的站姿很隨意,但眼神已經不是剛才樹屋裡那種懶洋洋的審視,而是那種蠱師在面對一個涉及到自己專業領域的問題時本能地切換到診斷模式的眼神。

胡安把鐵鍋放回樹屋木板上,鍋底磕在木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我不知道,我不是醫修,守山人的急救水平僅限於止血包紮和把脫臼的關節推回去。”

“那就對了。”苗有魚邁開步子,沒有往秦落的方向走,而是繞到方相旁邊,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方相右耳上那塊還沒完全長好的三角形缺口。

方相的耳朵本能地往旁邊偏,但這次她沒有追著戳,只是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傷口邊緣新生的淡粉色肉芽,“你的狗耳朵被劍氣削掉一塊,疼不疼?”

“疼!”方相悶聲說道。

“疼就對了,疼說明你的靈脈還在把‘受傷了需要修復’的訊號傳給大腦。”

“如果我用蠱蟲把你的痛覺阻斷,你的靈脈就不會傳這個訊號,你的自愈速度會慢至少一半,這就是阻斷痛覺的代價。”

“蠱蟲不是麻藥,而麻藥只是暫時麻痺神經,藥效過了神經恢復正常。”

“蠱蟲阻斷是直接掐斷痛覺訊號在靈脈裡的傳導路徑,被掐斷的路徑需要時間重新長好。”

“在長好之前你的身體不會因為疼痛而做出任何保護反應,這對戰鬥來說很好用。”

“蠱師在戰場上用這招可以讓受傷的戰士繼續打,但對手術來說很危險,因為病人感覺不到疼,可他的身體其實在承受極大的創傷。”

“創傷積累到一定程度,心臟就會自己停掉,這叫無痛猝死。”

秦落從方相旁邊站起來,把安神符收回袖子裡,走到苗有魚面前。

她比苗有魚高出小半個頭,但蹲下來之後兩個人的視線是齊平的。

她在苗有魚面前蹲下,從袖子裡抽出那張辨魔符放在兩人之間的腐葉層上,用手指在符紙上畫了一個人體靈脈示意圖,“你說的是靈脈層面的阻斷。”

“秦家有一種符叫分痛符,可以只阻斷部分痛覺通道而不完全切斷靈脈傳導路徑,讓病人在手術中保留最基本的應激反射。”

“分痛符,秦家秘傳,你會畫?”苗有魚把嘴裡叼著的草莖吐掉,低頭看著辨魔符上那個正在緩緩發光的靈脈示意圖。

“會,但我沒有帶現成的符紙,而且分痛符需要提前在病人靈脈上定製符文,因為每個人的靈脈走向都不一樣,必須現場畫。”

”。符痛分的構結脈靈他配匹全完出畫前手在能就我,圖佈分脈靈的圍周臟心帖三徐記標我幫蟲蠱用能你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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