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荒逃殺了誰》第89章 無痛猝死(2)

作者:破無生·5小時前

苗有魚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沾的腐葉碎屑,“成交!”

她拍的動作很大,碎屑飛起來落在方相鼻尖上,方相打了個噴嚏。

苗有魚說完便往蟲谷方向走去,走了三步又回頭看了秦落一眼,“你喜歡用符,我喜歡用蟲。”

她嘴角翹了一下,“你畫你的符,我養我的蟲,看誰先救活他。”

那個翹嘴的弧度很小,和她之前在樹屋裡那種懶洋洋的嘲諷完全不同,裡面有認可、有較勁,還有一絲極淡的被同類人認出來之後才會有的自在。

秦落站起身,把辨魔符收回袖子裡,嘴角也有一個極淡的弧度,卻不是笑,而是那種被挑戰了專業領域之後本能的好勝心,“蠱師對陣符籙師,奉陪。”

方相趴在板狀根下,左前爪擱在腐葉層上,金紋的光芒在溼熱的空氣裡一明一滅。

它看著苗有魚走向蟲谷深處的背影,又看了看秦落站在原地整理符袋的動作,用一種只有胡安能聽懂的乾巴語氣說道,“她們倆較勁,受傷的是那個遊醫。”

胡安沒有接話,他從樹屋上跳下來,把鐵鍋掛回背上,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腰帶裡那截草莖。

苗有魚帶著他們穿過蟲谷外圍最後一片毒障區時天色已經暗了大半,毒障林的暮色不是從天上壓下來的,而是從地面往上蒸。

白天的地熱把毒瘴霧氣推到樹冠層以上,太陽一落山地熱便減弱,毒瘴就開始從樹冠往下沉,就像一層紫灰色的濃稠液體沿著樹幹慢慢往下淌,把整片林子泡在一缸越來越濃的毒湯裡。

秦落的護身符光膜在毒瘴濃度升高後開始發出持續不斷的“滋滋”聲,光膜以比白天快得多的速度在被腐蝕,每隔一段路她就要換一張新的護身符,袖袋裡的備用符已用掉好幾張。

苗有魚沒有用任何防護,她赤腳走在毒瘴最濃的低窪地帶,腳踝以下完全泡在紫灰色的霧氣裡,呼吸卻平穩得似若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秦落注意到她手腕上那根綠色絲線一直在微微發光,那是寄生蠱在幫她過濾血液裡的毒素。

這隻寄生蠱和她身體裡的免疫系統已達成某種共生關係,代價是每天要消耗她一部分靈力來餵養它,回報是任何自然毒素都傷不到她。

蟲谷的入口不是門、不是洞穴、不是任何人工建築的開口,而是兩棵巨木的板狀根在生長過程中互相擠壓形成的一道天然裂縫。

裂縫極窄,只容一人側身透過,裂縫內壁上密密麻麻布滿蠱蟲的卵囊。

每個卵囊都有拳頭大小,半透明的暗紫色外殼裡隱約能看到還未孵化的幼蟲在緩緩蠕動。

幼蟲的眼睛還沒有成形,但已經能感應到從裂縫入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有人經過時所有卵囊同時亮一下,仿若有人在內壁上點了幾百盞極細、極暗的小燈。

苗有魚側身鑽進裂縫,抬手輕輕拍了拍內壁上最近的一個卵囊。

卵囊裡的幼蟲被拍得翻了個身,在她掌心裡蹭了蹭,然後安靜下來。

她往前走時沿路兩壁的所有卵囊都在她經過後依次暗下去,仿如有人在隧道里拉了一根看不見的燈繩,一盞接一盞地替她熄燈。

“別碰卵囊,不是怕你們碰壞,是怕卵囊裡的幼蟲認生,你們碰了它們就會提前孵化,提前孵化的幼蟲沒有母蟲餵食,活不過一晚上。”

穿過裂縫之後視野豁然開朗,蟲谷雖叫谷卻不是山谷,而是一片被巨木和藤蔓圍起來的低窪溼地。

溼地中央有一潭死水,水面浮著密密麻麻的蠱蟲幼蟲,幼蟲們在水面上安靜地進食,吃的是從水底腐泥裡翻上來的有機碎屑。

死水潭周圍是一大片人工清理出來的空地,空地上擺著幾十個陶罐,每個陶罐裡都養著一種蠱蟲。

陶罐之間用極細的絲線連線,絲線在月光下泛著不同顏色的微光,和苗有魚手腕上那根綠色絲線的材質一模一樣。

在死水潭正中央有一塊凸出水面的青石臺,石臺不大,只夠一個人盤腿坐著,石面上刻滿蠱師代代相傳的養護符文。

。睡沉深層泥的下底臺石在就母蠱,去出化孵裡子池個這從是都蟲蠱的林障毒個整,池母蠱即亦,心核的谷蟲是就裡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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