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波頻不是攻擊波頻,是信任的訊號。
使徒體內的巫術結構被強行注入一個矛盾指令,既收到了巫咸的“攻擊”指令,又收到了聽雪的“信任”訊號,在這一瞬間這個使徒的五官全部僵住!
但第三劍收劍時謝斷衡的右手抖了一下,不是力竭,也不是恐懼,是反噬!
聽雪的劍鳴在刺穿使徒巫術核心後反彈回來,裹著使徒體內被擊碎的巫術碎片一起灌回他右臂靈脈!
他手背上那三道在冰洞裡結過痂又被撕裂、在劍冢裡癒合又被重新撕開的暗紫色裂口同時崩開,黑色的魔氣從裂口裡湧出來,順著手腕往上蔓延,越過肘彎、越過肩頭往脖子的方向爬!
他握劍的右臂整條被魔紋覆蓋,指尖卻仍然死死扣在劍柄上!
秦落從側後方衝上來,她左臂的傷還在往外滲血,暗紅色的血沿著手腕滴在河床鵝卵石上,她用牙咬開一張封魔符的封印條,把符紙拍在謝斷衡右肩。
符紙入肉即化,銀白色光膜沿著魔紋蔓延的反方向往下壓,在肩膀位置和往上湧的黑色魔氣撞在一起,兩股力量在鎖骨上方僵持不下。
封魔符的效力在劍冢裡曾經壓制過聽雪反噬一炷香,但現在聽雪的反噬已經從劍冢時的可控狀態惡化到更高階段,封魔符壓不住全部魔氣。
秦落咬緊牙關,右手掐禁咒訣壓在封魔符上方,用秦家禁咒術在魔氣和靈脈之間打了一道臨時的隔離層,把已經蔓延到鎖骨上方的魔紋勉強壓回肩膀以下。
方相拖著被洞穿的那條左前腿,一步一瘸走到謝斷衡右側空著的那個防禦位上,一路上淡金色的靈液在河床鵝卵石上留下一道斷續的溼痕。
九個使徒被謝斷衡三劍打掉共振網的兩個關鍵節點,剩下的七個正在重組陣型。
苗有魚把最後三隻蠱蟲從竹筒裡放出來貼在河床地面上,準備從地面發起最後一波毒針偷襲!
胡安從右側靠過來,右手三味真火的火訣已經掐在指尖!
七個使徒看到謝斷衡右臂魔紋被秦落壓下去之後同時往前邁了一步,它們體內的巫術核心感應到魔劍宿主出現了短暫的虛弱期,共振網雖然不完整但已重新啟動第二輪同步巫術!
七個光團同時在使徒掌心亮起,這次比第一輪更快、更狠!
謝斷衡握著聽雪的手還在發抖,魔紋雖然已被封魔符暫時壓回肩膀以下,但每次呼吸魔紋都在往上頂!
魔紋被封魔符隔離層和秦落禁咒雙層壓制後仍然在持續往上蔓延,速度慢了但沒停!
謝斷衡低頭看了看自己握劍的右手,說了一句很短的話,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最多再出三次劍,三次之後我就不是我師父帶進門的那個我了。”
秦落壓在他肩上的禁咒訣微微顫了一下,沒有說話。
方相把左前爪按在河床地面上,金紋從熾白緩緩退回暗金,它在主動降低封印術的功率,把剩下的力量留給謝斷衡需要的時候。
胡安替他說了那句話,“他撐不住了,該我們上了!”
苗有魚沒有回頭,蹲在地上把最後三隻蠱蟲排成一線,用手指在鵝卵石上畫了個極簡的蠱陣草圖。
陣眼位置標了一個“聽”字,“這個蠱陣不是攻擊用的,是干擾共振網用的,聽雪剛才那個信任波頻已被蠱蟲感應到,可以把波頻放大到和七個使徒同步巫術的頻率發生干擾的程度。”
秦落點頭,把左手僅剩的最後一張破魔符放進蠱陣的陣眼和苗有魚的蠱蟲配合干擾使徒共振。
方相把被洞穿的左前腿從地上收回來,金紋從暗金猛地重新亮到熾白,它在主動啟用封印術,準備咬下那個五官最完整的頭領使徒的腿。
胡安右手火訣掐在中指,左手把謝斷衡插在腰間的舊鐵劍拔出來。
舊鐵劍上還殘留著聽雪今早在冰洞裡交流時的劍鳴餘韻,他用守山人最熟稔的撒豆成兵術握劍在手,擋在謝斷衡與使徒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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