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祝陽略帶調侃地嘖了一聲:“晏哥,您搞不定嫂子,別拿我出氣啊。”
薄晏步履帶著幾分凌厲,三步並作兩步踏上樓梯,抬腳便朝緊閉的房門重重一踹:“你們這動靜,影響我兒子女兒的身心健康!”
祝陽慢條斯理地繫好襯衫釦子,抬手推開房門,眉梢輕挑:“影響的怕不是您自己吧?怎麼又吃閉門羹了?”
夢蘿一襲素色睡裙越過二人,徑直下樓:“棠寧,你一人吃素,全家跟著敲鐘唸經。”
蘇哲從地下室拾級而上,額角還沾著幾點灰,滿臉寫著生無可戀:“姐,放著姐夫的城堡不住,偏要搬進這棟老別墅區——自虐式修行啊!”
蘇棠寧冷嗤一聲,眸光如刃:“做了一輩子惡人,當一天好人,還挑三揀四?愛住就住,不住——滾蛋。”
她倏然抬眸,目光直刺樓上,聲音清冽:
“薄閻王,在外頭煽動輿論、製造聲勢,在家裡還玩這套把戲——有意思嗎?”
薄晏單臂環抱,斜倚在二樓的門框上,領口微敞,袖口挽至小臂,神情似笑非笑:“這被害妄想症,快要了爺的命了……。”
一一揉著惺忪睡眼,趿著毛絨小兔子拖鞋,悄無聲息地推開門,仰起粉嫩的小臉:“爸爸,我知道媽媽為什麼不喜歡你。”
薄晏側眸垂視,低低嗤笑:“哦?你才六歲,倒成了情感分析師?”
家家立刻從隔壁探出腦袋,奶聲奶氣地附和:“媽媽和夢蘿乾媽經常說——爸爸不愛講衛生,髒了。”
“我髒?”薄晏低頭掃了眼自己剪裁利落的深灰襯衫與挺括西褲,眉峰微蹙,“雖說傍晚在工地修理蘇哲時,蹭了點土,也不至於用‘髒’字形容吧?”
“我也聽到了!”平平噠噠跑出來,小手叉腰,鄭重其事地點點頭:“老師也說過,不講衛生的小朋友,同學不喜歡!”
薄晏望著眼前三個小腦袋齊刷刷點頭的模樣,抬臂湊近鼻尖,認真嗅了嗅——沒味啊。
片刻後,他轉身盯向祝陽:“你聞聞,有沒有什麼……異味?難道是我自己聞習慣了,分辨不出來?”
祝陽眉頭驟蹙:“你這一身土……”
“你還嫌棄上了?”薄晏冷眼一瞥,“快點!”
“啪”的一聲。
安安推開房門,睡衣領口歪斜,小臉倦意朦朧,仰頭輕聲抱怨:“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呀……”
薄晏回眸望向她,嗓音不自覺放軟,語帶委屈:“爸爸被你媽媽趕出來了,沒地方睡了。”
團團穿著印滿小恐龍的睡衣衝出來,眨巴著眼睛問:“那祝叔叔呢?”
祝陽扯了扯嘴角,聳肩一笑:“你爸爸睡不成,我哪敢先躺下?”
他輕嘆一口氣:“幾位小祖宗,可有啥妙招,幫幫你們這位‘高危單身父親’?”
圓圓推開房門,仰起蘋果般紅潤的小臉:“爸爸,來我房間洗澡吧——洗的香香的,媽媽就喜歡爸爸了。”
祝陽忍俊不禁:“小孩子不會撒謊。晏哥,八成你真有什麼‘氣味盲區’,快去洗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