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籠罩著整棟靜謐的別墅,光影在牆面上緩緩流淌。
蘇棠寧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輕抓床單,心頭悄然泛起一絲微瀾——這觸感……怎麼如此緊實而溫熱?
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薄晏八年如一日苦練拳擊所淬鍊出的、線條凌厲又不失流暢的腹肌,在晨光中泛著健康而剋制的光澤。
她空咽一口,側眸一看,這才發覺自己正枕在他結實有力的左臂之上,右腿還自然搭在他腰腹之間;
而女兒圓圓早已被兩人“溫柔圍剿”,蜷在床沿另一側,小臉微紅,睡得香甜又委屈。
蘇棠寧耳廓倏然染上薄薄一層緋色,心跳微亂:難怪昨夜沒做噩夢,原來在他懷裡,莫非這就是安全感?
她不動聲色地屏息起身,赤足踩過柔軟地毯,悄無聲息地下樓。
客廳裡,陽光已透過落地窗傾瀉而入,將原木餐桌映照得溫潤生輝。
夢蘿與祝陽早已忙碌妥帖:白瓷盤盛著溏心蛋,沙拉旁擺著剛出爐的牛角包,玻璃杯裡牛奶橙汁清亮。
夢蘿指尖輕輕放下那杯溫熱的鮮奶,仰起頭,清亮嗓音穿透樓梯迴廊:“開飯啦——”
話音未落。
六個孩子踏著輕快腳步從樓梯魚貫而下,齊刷刷落座於各自的位置,秩序井然,又透著孩童特有的鮮活朝氣。
薄晏緊隨其後緩步而至。
他左手隨意晃了兩圈,右手不自覺按住左肩,眉峰微蹙,低聲嘀咕:“這肩膀……怎麼酸得像被千斤重物壓了一整晚?”
祝陽一邊分發竹筷,一邊抬眸打趣:“晏哥,該不會是昨晚被‘鬼壓床’了吧?”
蘇棠寧側眸飛快掠過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心底悄然浮起一句輕軟調侃:我這算不算……白嫖?要不要付他點勞務費?
“什麼鬼神!”薄晏冷嗤一聲,“少在我兒子女兒面前說這些!”
他大步上前,拉開主位座椅,欲坐。
“那是媽媽的座位!”團團脆生生開口,奶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圓圓歪著小腦袋眨眨眼,忽而疑惑道:“咦……好像沒有爸爸的位置誒。”
蘇棠寧睫羽輕顫,心口微虛,端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柔聲道:“看在你昨晚受累的份上,這……座位,讓給你了。”
“受累?”祝陽瞳孔驟然放大,聲音陡然拔高,“晏哥,成了?!”
夢蘿立刻用胳膊肘狠狠一撞他腰側,壓低聲音:“孩子們呢!你還有沒有點當叔叔的樣子!”
蘇棠寧眼神躲避,神色淡然:“我是說他給圓圓講故事受累了。”
薄晏順勢落座,修長手指從容探入西裝內袋,抽出一張純黑磁卡。
他唇角微揚,將卡片推至她手邊,“小財迷,不白吃你的早餐,這是我的伙食費。”
蘇棠寧指尖微頓,接過那張黑卡,垂眸凝視片刻,心底悄然泛起漣漪:他主動把錢交給我……是不是,有點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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