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口,氣氛微妙而躁動。
護士們聚在門邊,探頭探腦地低聲議論:
“總裁這是向夫人求婚了?”
“太浪漫了吧,真是讓人羨慕。”
“可是……夫人怎麼一動不動?她怎麼還不答應呀?”
值班醫生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我聽說夫人自幼遭受父親冷眼、繼母虐待,前幾天死裡逃,醒過來就這樣了。”
病床另一側,夢蘿無聲地嘆息:“棠寧,母親已入土為安,父親受到了應有的懲罰,繼母被遣送至香山,就連孩子們的未來也有了著落。支撐她活下去的動力已然消散,此刻心如死寂一般。
薄晏瞥了一眼病房門口越聚越多的人群,眉頭微蹙。
他聲音緊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蘇大小姐,你曾兩次向我提結婚。如今我來了,難道你不打算答應嗎?”
六個孩子乖巧地立在一旁,眼中滿是期待:“媽咪,快答應爹地啊!”
蘇棠寧目光靜靜地注視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一言不發。
夢蘿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輕笑:“喲~怎麼能讓薄總跪這麼久呢?”
她提起裙襬,優雅地繞過病床,來到薄晏身邊,伸出手:“把花給我吧。”
薄晏緊緊攥著那束鮮豔欲滴的紅玫瑰,遲遲不肯鬆手。
他仰起頭,眼神中帶著疑惑看向夢蘿:“這……”
“這什麼呀?”夢蘿笑意不減,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棠寧,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最瞭解她。她這就是預設答應了。”
站在門口的劉助理忍不住低聲提醒:“夢小姐,求婚的花束由旁人代接,似乎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夢蘿白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道,“棠寧累了,我是她最好的閨蜜,替她接下這份心意有何不可?”
薄晏聞言,目光再次投向病床上那個毫無生氣的身影,最終緩緩鬆開了緊握花束的手:“那你先好好休息,我……”
“你什麼呀?”夢蘿迅速給一旁的祝陽使了個眼色,催促道,“別愣著了,還不快跟你的晏哥去籌備婚禮!”
“是呀,晏哥。”祝陽心領神會,立刻上前扶起單膝跪地的薄晏,“婚禮還有很多細節需要您親自敲定,咱們先去忙吧,讓嫂子安心休息。”
薄晏踉蹌著後退幾步,轉身離開了病房。
步入走廊後,他忍不住回身一瞥,心中疑雲叢生:這求婚,她真的答應了嗎?
劉助理緊跟其後,寬慰道:“女孩子嘛,總是害羞的。您剛才都說了去籌備婚禮,夫人沒有反對,那就是默認了。”
薄晏雙手插兜,眉宇間鎖著深深的憂慮:“感覺她毫無波瀾,這樣真的能治癒她嗎?”
祝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滿滿地附和:“放心,憑您晏哥的魅力,全京市的女人都會為之瘋狂,指定沒問題。”
薄晏腳步微頓,瞥了眼左右二人,點點頭。
他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去,把國外的兄弟、國內的明星全部請來。我要給她一場前所未有的、最盛大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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