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助理帶著保安匆匆趕到：“夫人，我們掩護您，快走！”
“不行！”蘇棠寧指向潮溼陰暗的角落，“我來時，便注意到那裡還有很多同胞被困。”
蘇哲連滾帶爬地湊到她身邊。
他攥著蘇棠寧的胳膊拼命搖晃，聲音抖得語不成句：“姐，我真的快嚇死了，咱快走吧！”
“不行！”蘇棠寧用力甩開他，目光決絕，“今天我就這麼走了，這輩子都不得安眠。”
劉助理瞥了一眼立在原地紋絲不動的薄晏，心中暗忖：總裁這是默許了。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對保安下令：“走，救人！”
蘇棠寧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兒，轉頭望向薄晏：“我剛剛真以為你要丟下我們母子呢。”
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而孤寂，她輕聲問道：“薄晏，你怎麼不說話？”
薄晏緩緩抬手按住胸口，手臂顫抖得如同篩糠：“瘋丫頭，那天……”
他另一隻手探入口袋，掏出那枚求婚戒指，氣息微弱而發顫，“那天你心如死灰，我才將它摔……”
舌尖因極度的虛弱而僵硬，他勉強吸了半口氣，低聲道，“算了，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了？”蘇棠寧看著他那在寒風中嘩嘩作響的風衣，“你嘟嘟囔囔說什麼呢，我聽不到。”
薄晏屏住呼吸，仰頭望向天空中那一輪清冷的圓月，聲音飄忽：“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
“姐夫，你是無敵戰神，怎麼會不在了？”蘇哲捂著腫起的額頭插話道，“別說了，咱走吧。”
薄晏牙縫裡洩出一絲極輕的悶哼，嘴角抽搐扯出一抹笑意：“記住，沒有什麼霸總英雄救美，也沒有什麼無敵開掛，現實中只有你死我活的較量。”
蘇棠寧俯身去抱地上的女兒：“怎麼，後悔了？”
她滿眼溫柔地笑道：“現在我知道，你真的不是為了繼承人才跟我求婚，後悔也——！”
“砰”的一聲悶響。
薄晏側身倒地，宛如一座崩塌的山嶽，激起塵土四濺。
蘇棠寧指尖剛觸碰到女兒，動作猛地頓住。
她望著地上的人影，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怎麼？……這是怎麼了？”
薄晏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在銀白的月光下隱隱泛黑。
蘇棠寧看著他攤開的掌心，那裡粘著暗紅的血色。
她笑容僵住：“薄晏，你……你困了對不對？”
片刻後，笑容漸漸褪去。
她寸寸起身，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帶著哭腔強笑道：“你又在耍壞，騙我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