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薄晏抬手一揮,語氣冷冽:“保鏢,替大伯把藏起來的錢‘找’出來。”
兩排黑衣保鏢聞聲而動,動作整齊劃一。
僅僅幾分鐘後,他們便從地下密室抬出了八個沉甸甸的大箱子。
“砰砰”幾聲悶響,箱蓋被逐一開啟。
剎那間,金光刺目——金條、金磚、名貴首飾以及厚厚的地契堆疊如山。
大伯死死盯著薄晏:“我說,你當初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座別墅送給我。”
他眼中滿是驚懼與不甘:“原來那時候,你就已經布了局,想好了怎麼對付我。”
“錯!”薄晏修長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太師椅的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還記得我父母車禍去世那天,你對我說的話嗎?”
他眼底翻湧著寒意:“你將我抱到母親的棺槨上說,從今以後我便是沒人疼愛的小可憐,往後若敢多說半個字,就要了我和奶奶的命!”
大伯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二十六年前那個陰雨連綿的日子:“那時候……你才六歲……”
薄晏抬眸,目光穿過落地窗望向院子外遼闊的天際:“從那天開始我便懂了,不僅要活著,還要保護奶奶。”
“你六歲時的失語症是……裝的!”大伯瞪大眼珠子。
他瞥了一眼縮在妻子身後、瑟瑟發抖的兒子薄家耀,頹然長嘆,“我——輸了。”
薄晏指尖輕撫過眉骨,神色淡然:“武警同志,將這些財物全部捐獻給市政府,作為本次宣傳少兒防詐騙意識的專項經費。”
“是。”八名全副武裝的武警隊員進門,迅速將箱子重新封存。
圓圓望著他們抬起箱子向外走的背影,低聲嘟囔:“都捐了啊?”
薄晏低頭看向她,溫柔笑道:“國家,國家,先有國後有家。”
他寵溺地勾了勾女兒的小鼻子:“圓圓也不希望再有小朋友像你當初一樣,被騙到境外受苦吧。”
“我懂了!”圓圓眼神清澈赤誠,挺起小胸脯,“作為‘小董事長’,首先要愛國,這就是格局。”
大伯聽著這對父女倆的對話,心中連最後一絲掙扎也消散殆盡:“這我還爭什麼啊?”
他緩慢地從地上爬起,步履蹣跚地一步步往外走,背影佝僂:“我從根上就爛了,早就輸了……”
大伯母看著丈夫失魂落魄地去自首,慌亂中抬手將兒子護在身後:“薄晏,我告訴你!”
她色厲內荏地喊道:“你大伯貪墨與我們母子倆無關!”
“對!”薄家耀探出頭,急忙補充“我們母子倆可是一分錢都沒撈著!”
薄晏輕哼一聲,眸光如刀:“大伯在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給你們娘倆開後門,撈下的好處還用我說嗎?”
他語氣不容置疑:“保鏢,送他們去警察局,慢慢說清楚!”
“不用麻煩了。”局長從門口闊步而入,面帶微笑,“正愁只宣傳了本市,其他省市的資金不夠,沒想到薄總這就雪中送炭。”
他示意手下抬起剩下的四箱財產,隨即瞥了一眼面色慘白的大伯母與薄家耀:“至於這兩人,順道跟我們走一趟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