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側過頭,目光打量著大伯家的兒媳婦,小聲嘟囔道:“她雙臂佈滿青紫淤痕,指尖被碎裂的瓷茶碗劃破,悽慘可憐。”
門口的劉助理探出頭來:“壞了,慈不掌兵,這般心軟的回答,總裁怎麼可能滿意?!”
“這回答怎麼了?”張知德倚在門檻另一側,“那畢竟是她的表大娘,又未對薄總做出什麼實質傷害。圓圓天性善良,這是美德。”
劉助理轉頭:“白衣大天使,商場如戰場,善良能帶領集團走多遠?”
張知德白了他一眼:“薄家底蘊深厚,給表大娘一個養老名額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話音剛落。
“不對!”客廳門口驟然響起圓圓堅定的聲音,“我是集團的小董事長,要有格局。”
她挺直腰板,昂首道:“大娘無功不受祿,不能進入集團養老!”
薄晏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他似乎預料到還有後續,指尖輕輕碾磨著沾染的血跡,佇立原地,一言不發。
果不其然。
“咣!咣!咣!”
大伯家的兒媳婦重重地磕著頭,哭喊道:“圓圓,我可是你大娘啊!”
她額頭一下下撞擊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聲淚俱下:“我的嫁妝,都被你大伯揮霍光了,若不能去養老,我會餓死在街頭!”
圓圓縮了縮脖子,望著對方額頭上磕出的血跡,本能地轉頭看向薄晏。
還未等她開口。
薄晏在她目光即將交匯的瞬間,扭頭望向院子,心中默唸:凡事總有第一次。
張知德看著薄晏逐漸泛白的臉色,忍不住嘀咕:“薄總還不趕緊處理傷口回醫院,在這兒跟女兒打什麼啞謎?”
“像手把手教學。”劉助理長嘆一口氣,“我要是能看懂,早就當總裁了,還用得著做跟班?”
“會不會是在培養繼承人?”張知德重新打量起薄晏,“可圓圓才六歲,來日方長,他為何如此急切?”
客廳門口。
圓圓見薄晏對自己置之不理,無奈轉向大伯的兒媳婦:“大娘,我知道你可憐,但以前我媽咪一個人養活我們六個孩子,也從未餓死一個。”
她小手緊緊攥住裙襬,指尖微微打顫,聲音發抖卻依舊清晰:“集團就是集團,你……不能去!”
話落,她轉身牽起薄晏的手:“爹地,我們走吧。”
“不要啊!”大伯的兒媳婦跪行著追至門檻,絕望哭訴:“求你給我一條生路!”
“生路?”薄晏腳步微頓,“集團旗下有資助的養老院,你若真走投無路,便去那裡照顧無家可歸的老人,以工代賑。”
“我——!”大伯的兒媳婦哭聲驟停,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圓圓見狀,扶著薄晏走出院子,仰頭問道:“爹地,我剛剛處理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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