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夫人終於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來,指著楚江瀾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賤人!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商戶女,也敢在我侯府撒野!來人!給我打!往死裡打!”
幾個家丁應聲衝了上來。
楚江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就那麼看著陳老夫人,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就在家丁們即將撲到她身上的那一刻——
“誰敢動我妹妹?!”
一個清朗卻帶著寒意,像冬日裡刀鋒出鞘的聲音,從喜堂門口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
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間與楚江瀾有三分相似。穿著一身深色錦袍,腰間懸著一把長劍,劍鞘上鑲著墨色的寶石,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身後,跟著幾名黑衣護衛。那些護衛個個身材魁梧、氣息沉穩,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高手。他們分散開來,不動聲色地佔據了喜堂的各個出口,將整個喜堂圍得水洩不通。
楚家嫡長子,楚江開。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
不是因為這排場,而是因為楚江開這個人。
京城誰不知道,楚家這位大少爺,表面上是打理生意的商賈,暗地裡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十五歲接手楚家的暗線——如意樓的生意,十八歲打通南北商路,二十歲就已經是半個江湖都得罪不起的角色。
據說,他手上沾過血。
據說,他殺過人。
據說,他一個不高興,能讓京城一半的鋪子同時關門。
這些傳說,沒人證實過,但也沒人敢去求證。
陳景看到楚江開,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如果說面對楚江瀾,他還能勉強維持侯爺的架子,那面對楚江開,他連裝都裝不出來了。
因為他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敢動手。
楚江開走進喜堂,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妹妹身上。
他看到楚江瀾溼透的頭髮、單薄的中衣、頸側的血痕——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刻的平靜。
他快步走到妹妹面前,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她肩上。
動作很輕,輕得像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瓷器。
“冷不冷?”他問。
楚江瀾搖搖頭,微微笑了:“不冷。大哥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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