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開眼睛一亮。
“茶樓酒肆、勾欄瓦舍,哪兒人多就去哪兒唱。唱他個十天半個月,讓全京城的百姓都把他陳景的白眼狼事蹟倒背如流。”楚江瀾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珠璣,“他不是想攀丞相府的高枝嗎?我就讓他先身敗名裂。到時候,就算他娶了蘇婉柔,全京城的人也會在背後戳他的脊樑骨。丞相府要想把女兒嫁給他,也得掂量掂量,值不值得為了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婿搭上自家的清譽。”
楚江開卻有些猶豫,“瀾兒,這樣對你的名聲有損。”
楚江瀾倒看個通透,“大哥,就算我們不傳,你以為蘇婉柔會安分嗎?與其讓他們把我傳的面目全非,還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把事情的真相先傳出去。”
楚江開聽完,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妹妹肩膀上:“好!這個主意好,大哥這就去辦!”
他轉頭吩咐身後的護衛統領:“趙虎,聽到沒有?立刻去找幾個最好的說書先生,把今天的事給我編成話本子。我要明天一早,全京城茶樓酒肆都在唱陳景的白眼狼事蹟!”
趙虎抱拳:“是!屬下這就去辦!”
趙虎剛要走,楚江瀾又叫住了他:“等等。別光唱陳景,蘇婉柔也得有份。”
趙虎一愣:“蘇姑娘?丞相府那位?”
“對。”楚江瀾的笑容裡帶了幾分促狹,“就唱她如何‘偶遇’陳景、如何寫情詩、如何讓丞相府施壓逼婚。重點突出兩個詞——‘第三者’和‘庶女’。記住,要唱得讓人聽了想笑,不是想罵。”
趙虎嘴角抽了抽,偷偷看了自家少爺一眼。
楚江開忍著笑點頭:“聽瀾兒的,去吧。”
趙虎領命,一溜煙跑了。
楚江瀾看著他的背影,滿意地拍了拍手。
“瀾兒,”楚江開湊過來,壓低聲音,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你這些主意,都是從哪兒學來的?我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楚江瀾心裡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
“大哥,人被逼到絕路上,什麼都能學會。”她轉頭看著大哥,目光坦然,“陳景那一盆冷水潑下來,我就想明白了——在這個世上,靠誰都不如靠自己。軟弱只會讓人欺負得更狠,只有自己硬起來,別人才不敢踩你。”
這話說得既有道理,又合情合理。
楚江開點了點頭,沒有多想。
在他看來,妹妹只是被逼急了、覺醒了。他不但不覺得奇怪,反而覺得欣慰——他的妹妹,終於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了。
“對了,大哥。”楚江瀾話鋒一轉,“陳景欠咱家的那些銀子,一百二十七萬兩,你打算怎麼要?光靠說書唱衰他,他可不會乖乖掏錢。”
楚江開雙手一攤:“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真的拆了他侯府吧?雖然大哥也不是不敢,但畢竟朝廷的法度在那兒擺著,鬧大了對楚家沒好處。”
“大哥,你思路得換一換。”楚江瀾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陳景沒錢,但有人有錢啊。”
楚江開皺眉:“你是說……丞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