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站在一旁,像個小廝似的,臉上陪著笑,心裡卻在滴血。
“陳景。”慕容寒開口了,桃花眼微微眯起,語氣懶洋洋的,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你膽子不小啊。”
陳景心裡一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王爺這話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慕容寒冷笑一聲,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你派人去騷擾良家少女,當本王不知道?那幾個地痞都招了,是你的人指使的。陳景,你堂堂侯爺,朝廷命官,做出此等行徑,該當何罪?”
陳景臉色一變,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王爺誤會了,下官沒有——那些人跟下官沒有關係——是有人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慕容寒打斷他,桃花眼一厲,“那幾個地痞現在就在順天府大牢裡關著,要不要本王把他們的口供拿來給你看看?白紙黑字,畫了押的,你賴得掉嗎?”
陳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慕容寒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比陳景高半個頭,這樣俯視下來,氣勢上壓得陳景幾乎抬不起頭。
“陳景,本王告訴你,楚江瀾現在歸本王罩了。”慕容寒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陳景心上,“你再敢動她一根頭髮,就是跟本王作對。跟本王作對,就是跟我大哥做對。我大哥是皇帝,你曉得不?跟我大哥做對,你擔待得起嗎?”
陳景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
“王爺,下官跟楚姑娘之間的私事——”
“你們之間的私事本王不管。”慕容寒擺擺手,語氣不耐煩,“你想娶誰娶誰,想退婚退婚,那是你的事。但是你不能欺負她。一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你有本事去戰場殺敵啊,去邊關打仗啊,去跟北境的蠻子拼命啊——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陳景被訓得抬不起頭,只能連連稱是:“王爺教訓得是,下官知錯了,下官以後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慕容寒斜眼看著他,“你上回也是這麼說的吧?上回說完,轉頭就派人去騷擾人家。陳景,你這個人,說話跟放屁一樣,本王能信你嗎?”
陳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慕容寒訓夠了,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陳景一眼。
“記住本王的話,再動楚江瀾,本王饒不了你。”他頓了頓,桃花眼微微一眯,“本王這個人,說到做到。你曉得不?”慕容寒揮了揮手裡的馬鞭子,一下子抽在正廳的門上,也沒見他怎麼用力,那沉重的大門應聲而倒,“這門都糟了,換個新的吧。”然後慕容寒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景嚇了一哆嗦,廳中眾人也是噤若寒蟬。
送走慕容寒,陳景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