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也沒想到,楚江瀾居然搭上了靖安王這條線。
“楚江瀾,你行。”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裡帶著恨意,也帶著恐懼,“你竟然攀上了靖安王。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周同從屏風後面走出來,臉上的表情也很不好看。
“侯爺,靖安王今天來,不只是為了楚姑娘。”他壓低聲音說,“他是來敲山震虎的。他要讓侯爺知道,楚家是他的人,誰都不能動。”
陳景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周同想了想:“靖安王這個人,雖然看著玩世不恭,但從來不輕易站隊。他今天能為了楚姑娘親自來侯府,說明楚姑娘在他心裡的分量不輕。侯爺,就別再跟楚姑娘過不去了,靖安王我們惹不起。先把婚約的事處理好,還了銀子,解了婚約,再跟蘇家把婚事定下來。只要蘇家那邊不出岔子,侯爺就還有翻身的餘地。”
陳景沉默了很久。
“好。”他睜開眼,眼神里滿是疲憊和不甘,“本侯聽你的。”
皇宮,御書房。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御書房裡還亮著燈。
皇帝慕容昭坐在龍案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密報,上面寫的是今天東大街發生的事——楚江瀾如何打退地痞,慕容寒如何追上去搭訕,兩人說了什麼話,慕容寒如何氣勢洶洶地去了安平侯府,把陳景訓得無地自容,還把人家正廳的大門給拆了。
事無鉅細,全寫得清清楚楚。
慕容昭看完密報,靠在龍椅裡,嘴角微微上揚。
他這個弟弟,又不安分了。這個寒兒啊,怎麼就這麼喜歡拆大門呢。
“高德全。”他喊了一聲。
御前總管高德全立刻從旁邊走過來,躬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寒兒最近在忙什麼?朕聽說他去安平侯府鬧了一場?”
高德全笑著說:“皇上聖明。小王爺今天確實去了安平侯府,把陳侯爺訓了一頓。聽說小王爺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把陳侯爺罵得抬不起頭來。”
慕容昭笑了:“他倒是會擺架子。什麼由頭?”
“是為了楚家那位大小姐。”高德全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陳景如何派地痞騷擾楚江瀾,楚江瀾如何以一敵五打退地痞,慕容寒如何查清楚真相,如何氣勢洶洶地殺到安平侯府興師問罪。
慕容昭聽完,笑容更深了。
“寒兒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高德全斟酌著說:“這個……老奴不好說。小王爺說他只是覺得楚姑娘有趣,想逗她玩。但小王爺這個人,向來不愛管閒事。他能為了楚姑娘親自去安平侯府,說明這位楚姑娘在他心裡的分量不輕。”
慕容昭點了點頭,“寒兒這孩子,最是重情……”
他又想起五年前的場景
那一年,慕容昭二十三歲,突厥來犯,他掛帥親征,沒想到父皇突然得了急病,僅僅十五日就駕崩了,慕容寒只有十四歲,在父皇病倒的那一刻,他就把訊息加急傳給了還在邊關的太子大哥。
訊息傳到邊關的時候,慕容昭正帶著三千騎兵追擊北境的突厥。一夜之間,他從一個鎮守邊關的太子,變成了即將要擔起大梁朝的新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