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昭看著弟弟臉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寒兒。”慕容昭放下筷子，看著弟弟，目光溫和而深邃。
“嗯？怎麼了大哥？”慕容寒看著大哥嚴肅的神情，有些不解。
“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啊？”慕容寒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大哥你別瞎說！我就是覺得她有意思，想跟她做朋友。真的，就是朋友！她說過的，我們是朋友！”
慕容昭看著弟弟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笑了笑，沒有拆穿。
“行，朋友就朋友。”他端起酒杯，“不過寒兒，大哥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事？”
“楚家是商戶，沒有官身。”慕容昭的語氣認真了起來，“你要是想護著她，可以。但你要想清楚，你護得住她一時，護不住她一世。除非她成為你的人。”
慕容寒的臉一下子紅了：“大哥你說什麼呢！我們真的是朋友，什麼你的人我的人……”
“好好好，朋友就朋友。”慕容昭無奈地打斷他，眼裡帶著寵溺的笑意，“你記住，朕說的話永遠算數。寒兒想要的，朕都給他。你想要楚江瀾，朕就把楚江瀾給你。不想要，那就算了。你自己看著辦。”
“大哥，我……”慕容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他有點慌。
喜歡楚江瀾？
他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搖了搖頭。
不會的不會的。他就是覺得她有意思，想跟她做朋友。僅此而已，一定僅此而已。
慕容昭看著弟弟那副慌亂的樣子，端起酒杯，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窗外，梅林在春風中沙沙作響。
那些遒勁的的枝丫，正在積蓄力量，等著下一個冬天的怒放。
慕容昭放下酒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寒兒，還記得朕登基後，你給朕提的第一個要求嗎？”
慕容寒一愣，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眼神變得深沉起來，看著大哥，眼神里有些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記得。我說——大哥，我想做個閒散王爺。每天吃喝玩樂，鬥雞走狗，不上朝，不議政，每日惹是生非。”
慕容昭點了點頭：“你知道朕當時聽到這句話，是什麼感覺嗎？”
慕容寒搖了搖頭。
“朕覺得心疼。”慕容昭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朕知道你不是真的想做閒散王爺，你是不想給朕添麻煩。當時朝堂風雨飄搖，朝中那些大臣，本來就忌憚朕。如果朕再有一個能幹的弟弟，他們會怎麼想？你為了朝堂平衡，自己先退了一步，替朕省去了多少麻煩。”
慕容寒的眼眶紅了。
“寒兒，朕這些年一直在想，朕欠你的太多了。”慕容昭看著弟弟，目光裡滿是愧疚和心疼，“寒兒，以你的本事，無論文治武功，你都本該是一個可以建功立業、名留青史的人，卻為了朕，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紈絝。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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