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還翻……”
“放心,本王下次走正門。”慕容寒衝她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本王今天翻牆是因為事急從權,你曉得不?不是本王沒有規矩。”
他說完轉身就走,三步兩步躥到後牆根下,縱身一躍,沒見他怎麼借力,就利落地從牆頭上翻了過去。
楚江瀾剛想讚一句“好輕功!”就聽牆那邊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小順子壓低的痛呼:“哎呦,小王爺!您踩著奴才的腳了!”
“誰讓你站得不是地方?踩一下怎麼了?你少塊肉啊?快走快走,別讓人看見!”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巷弄深處。
楚江瀾站在丁香樹下,晚風把她鬢邊的碎髮吹起來,幾片紫色的丁香落在她肩頭。
她抬頭看了看形同虛設的丈二的院牆,低頭看著手中那沓紙,又抬頭看了看慕容寒翻牆而過的方向,耳邊還回響著小順子的痛呼和慕容寒的碎碎念,楚江瀾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慕容寒這個人,身上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可有一點她看懂了,他說的“坐鎮”,不是說說而已。
他是真的想護著她,他應該真的能護住她吧?
而在這之前,她得自己先護住自己。
安王……安王。
她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轉身回了書房,把慕容寒給她的那沓紙重新展開,一頁一頁細細地看,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有落下。
慕容寒回到靖安王府時,夜已經深了。
他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進了書房。
書房裡點著一盞長明燈,不是很亮,這是慕容寒的習慣,他的每個房間都有一盞不是很亮的長明燈,慕容寒不喜歡一進門黑漆漆的感覺。
小順子跟在他後面,熟門熟路地摸出火摺子,點亮了案頭那兩盞銅燈。
昏黃的光暈一寸寸漫開,照出牆邊一排排頂到天花板的書架,照出書案上摞了半尺高的卷宗,照出了牆上一張張輿圖,也照出慕容寒臉上那副褪去了所有嬉笑的嚴肅神色。
小順子幫慕容寒磨好墨,悄悄退了出去,掩上門,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守著。
慕容寒在書案後面坐下來,展開一張空白的宣紙,提起筆,蘸了墨。
然後停了很久。
今天的楚江瀾又一次讓他刮目相看,一個小姑娘,能透過幾個毫無聯絡的人看到更深的東西,甚至對朝堂黨爭,戰時用兵也有清晰的認知,她才幾歲,怎麼能有這樣的心智?更何況她只是個商戶女,怎麼能有如此格局?
慕容寒對楚江瀾越來越有興趣了。
燈花“嗶剝”爆了一下,慕容寒回過神來,動筆在紙上寫了三個名字:
陳景——周同——安王。
筆鋒一頓,又在陳景旁邊拉出一條線,寫:蘇聞天。
蘇聞天是當朝丞相,蘇婉柔的親爹。
雖然蘇婉柔是庶女,但也是相府獨女,深得蘇聞天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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