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家胭脂鋪生意不錯，但賣的東西沒有特色。我們要是做得好，完全能搶他們的客人。我們的胭脂用最好的原料，香味比他們好十倍，包裝也精緻，價格只貴一點點——客人又不傻，多花幾文錢就能買到好東西，誰還買他們的？
楚江開看了看：那家背後是戶部侍郎的夫人開的，在京城有好幾家分店。
楚江瀾挑眉：生意場上看的是東西好不好，不是看誰開的。戶部侍郎的夫人開的又怎樣？做不出好東西照樣沒人買。
楚江開笑了，又提醒道：萬一她跟咱們打價格戰，或者逼供貨商不給咱們供貨呢？
打價格戰咱們不怕，成本低，降價也有利潤。她不供貨咱們就自己找，天下又不是隻有她一家供貨商。再說了，不是還有大哥你呢。楚江瀾笑眯眯地拍了個馬屁，楚江開被她說得心裡一暖。
兄妹倆又逛了一會兒，楚江瀾在心裡飛速記錄——哪家生意好、哪家生意差、哪家快倒閉了，記得清清楚楚。
那家綢緞莊生意不錯，門口停了好幾輛馬車。開業後可以跟他們合作，這裡離我們的瀾衣坊不遠，客人買他們的綢緞來咱們這做衣裳，互相介紹客人，雙贏。
這個主意好，楚江開眼睛一亮，我認識老闆姓王，回頭去跟他說。
楚江瀾一邊看一邊掏出小本子用速記符號記下觀察，那是她自己發明的簡寫，這個時代沒人看得懂。
楚江開湊過來看了一眼滿眼困惑，搖搖頭不再打擾。
大哥，下個月初八開業，還有半個月。
來得及嗎？
來得及。美妝的配方調好了，成衣圖紙已經交給繡娘在做，甜品的做法我會交給廚娘。現在就等裝修完，貨品上架。
楚江開看著妹妹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又是佩服又是心疼。
以前的妹妹連跟陌生人說話都會臉紅，現在能跟工匠頭子討論裝修細節、跟供貨商討價還價、跟靖安王頂嘴，這變化太大了，可他喜歡。
瀾兒，別太累了，有什麼事吩咐下人做，別什麼都自己扛，有事找大哥。
大哥，我不累，楚江瀾笑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再過半個月，就能賺到人生第一桶金了。
人生第一桶金？
就是第一次賺大錢的意思。楚江瀾解釋，大哥你第一次賺大錢的時候不激動嗎？
楚江開想了想笑了：激動，十五歲跟著爹去南邊跑生意，一趟賺了三千兩。回來的船上數銅錢數了一整夜，手都磨破了。
楚江瀾想象大哥蹲在船頭數銅錢的畫面，笑得前仰後合。十五歲的楚江開，意氣風發的少年，面前堆著小山一樣的銅錢，一邊數一邊咧嘴笑，手磨破了都不在乎。大哥，你那時候真可愛。
楚江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什麼可愛，那叫有本事。
“對，大哥最有本事。”
兄妹倆對視一眼，都笑了，一起轉身往回走，準備回鋪面那邊再看看。
剛走到鋪面門口，楚江瀾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