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凌夜:裂隙行者》第23章 古教堂的迴響(1)

作者:狂生捕墨·3小時前

晚風捲著老城區的落葉,在廢棄教堂周圍打著旋。凌夜踩過街角碎裂的石板路,鞋跟敲出“篤篤”的輕響,與遠處傳來的隱約聖歌混在一起,竟有種詭異的和諧。趙猛跟在後面,隨手撥開垂到眼前的枯枝,嘟囔著:“這地方比上次那座浮空島還滲人,牆皮掉得跟頭皮屑似的。”

推開教堂斑駁的木門時,鐵鏽摩擦的“吱呀”聲刺破了寂靜。穹頂的彩繪玻璃早被頑童砸得只剩框架,月光從破洞漏下來,在地面拼出破碎的光斑,像誰散落的銀箔。陳默舉著從揹包裡翻出的手電筒,光束掃過佈滿蛛網的長椅——椅面刻著模糊的十字架,有些木板己經腐朽,輕輕一碰就簌簌掉渣。

“看這裡。”凌夜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裡盪開迴音。她站在聖壇前,指尖拂過祭壇邊緣的刻痕,那些紋路與他們口袋裡的碎片隱隱共鳴,泛起淡金色的光。“這些符號,和我們找到的第一塊碎片上的花紋一致。”

趙猛湊過去,粗糲的手指戳了戳發光的刻痕,被燙得縮回手:“嘶——這玩意兒還帶電?”他甩著手後退半步,後腰撞到身後的懺悔室,木門“哐當”一聲彈開,露出裡面積灰的木質座椅,椅背上搭著件褪色的神父袍,下襬垂到地上,像個站著的人影。

陳默的手電筒光束猛地晃了晃,照在懺悔室的牆壁上。那裡貼著泛黃的告解記錄,字跡潦草卻能辨認:“……祂在月光下唱著不屬於人間的調子……碎片在共鳴,像母親的心跳……”他湊近看了眼日期,“十年前的記錄,看來這地方早就不‘乾淨’了。”

凌夜的指尖在祭壇中央按了下去。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祭壇表面彈出個暗格,裡面鋪著暗紅色的絨布,一枚碎片靜靜躺在中央,周圍環繞著細碎的光粒,像被囚禁的星子。她剛要伸手去拿,光粒突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斑,在教堂裡飛旋起來。

“小心!”趙猛一把將凌夜拉到身後,自己卻被光斑掃中胳膊,瞬間浮現出細密的紅疹。“這光有問題!”他齜牙咧嘴地掏出藥膏,往胳膊上抹時,動作卻頓了頓——藥膏接觸皮膚的地方,竟冒起了白煙。

陳默迅速從揹包裡翻出個金屬小盒,開啟后里面是排列整齊的銀色針管:“這是特製的中和劑,趙猛你先注射0.5毫升,凌夜你試試用碎片的力量壓制它。”他說話時,指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畫著光斑的飛行軌跡,“這些光粒在模仿星座的執行軌跡,它們在尋找‘缺口’。”

凌夜將掌心的碎片按在祭壇上,碎片的光芒驟然變強,那些飛旋的光斑像是找到了歸宿,紛紛向她的掌心聚攏。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找到碎片時的場景——也是這樣的月光,也是這樣細碎的光粒,只是那時身邊的人還沒聚齊,她一個人蹲在廢棄工廠的角落,看著碎片在掌心亮起來,以為是幻覺。

“想什麼呢?”趙猛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他的紅疹己經消退,正舉著個從懺悔室翻出的銅製十字架,對著光斑比劃,“你看這玩意兒,居然能擋住光粒。”

陳默突然“咦”了一聲,手電筒照向教堂後排的陰影處。那裡的長椅下,露出半截褪色的日記本。他走過去抽出來,封面寫著“守墓人日誌”,紙頁邊緣己經發脆。翻開泛黃的內頁,潦草的字跡記錄著:“第七夜,碎片開始發燙,窗外的烏鴉總在凌晨三點準時叫……它們說,要等‘完整者’出現,才能解開月亮的詛咒……”

“完整者?”凌夜皺眉,指尖的碎片突然劇烈震動,光粒凝聚成一道光柱,首衝穹頂的破洞。月光順著光柱倒灌而下,在地面拼出完整的星圖——缺的那一塊,正好是趙猛口袋裡那塊碎片的形狀。

趙猛愣了愣,趕緊掏出碎片扔過去。兩塊碎片在空中相撞,發出清脆的鳴響,隨即融為一體。光芒散去時,祭壇上浮現出一行字:“當星軌閉合,沉睡者將睜眼。”

凌夜低頭看著掌心完整了幾分的星圖,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輕響。回頭時,只見懺悔室的門不知何時完全敞開,那件神父袍掉在地上,露出後面的牆壁——那裡竟有個暗門,門把手上,掛著塊生鏽的牌子,寫著:“禁地:非星軌守護者不得入內。”

趙猛吹了聲口哨:“看來正主藏在這兒呢。”他伸手去推門,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嘿,還挺橫!”

陳默推了推眼鏡,指著暗門邊緣的凹槽:“需要三塊碎片同時嵌入,才能開啟。我們還差最後一塊。”他的手電筒掃過暗門上方的壁畫,畫中天使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而且我懷疑,守墓人日誌裡說的‘沉睡者’,和壁畫上這個被鎖鏈捆著的人影有關。”

凌夜摸著掌心溫熱的碎片,忽然想起出發前導師說的話:“碎片不僅是鑰匙,也是枷鎖。找到它們的人,註定要揹負比星光更重的東西。”晚風從穹頂的破洞灌進來,捲起地上的紙屑,在光斑中打著轉,像無數只振翅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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