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起趙猛的瞬間,凌夜才真切感受到碎片能量的奇異——原本沉重的身軀彷彿輕了一半,腳步落在密道的水泥地上,竟幾乎聽不到聲音。懷裡的“天樞”碎片燙得驚人,星雲紋路透過布料隱隱發亮,像揣著一顆跳動的星子。
身後的槍聲越來越密,子彈穿透巖壁的“噗嗤”聲此起彼伏。那個被刺傷手腕的實驗員在地上哀嚎,喊著“抓住她!碎片在她身上!”,聲音混在爆炸聲裡,讓人頭皮發麻。凌夜咬緊牙關,按照地圖上的標記拐過第三個彎,眼前出現一道鏽跡斑斑的鐵梯,首通上方的出口。
“趙猛,醒醒!”她拍了拍背上人的臉,對方只是哼唧了一聲,麻醉劑的效果顯然還沒過去。凌夜深吸一口氣,單手抓住鐵梯,借力往上攀爬。鐵梯年久失修,每動一下都發出“嘎吱”的呻吟,彷彿隨時會散架。
爬到一半時,下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獵隼的聲音帶著機械義眼的電流音響起:“淩小姐,何必呢?交出碎片,我可以保你同伴一命。”
凌夜沒回頭,只是加快了速度。碎片的能量順著手臂湧入指尖,讓她抓握鐵梯的力度大得驚人,生鏽的梯級被捏出幾道清晰的指痕。快到出口時,她突然聽見頭頂傳來“咔噠”一聲輕響——是鎖芯轉動的聲音。
有人在上面!
凌夜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下意識地將趙猛往上託了託,另一隻手摸出匕首。出口的鐵板被推開一道縫,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是守夜人那邊的?快上來!”
來不及多想,凌夜藉著最後幾級鐵梯縱身一躍,落在出口內側的平臺上。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迅速將鐵板蓋好,又用一根鋼釺死死插住鎖孔。“我是夜梟的人,叫我小雅。”女人語速極快,指著旁邊的越野車,“上車,獵隼的人最多五分鐘就會炸開密道,我們得在那之前離開。”
凌夜這才看清,出口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裡,外面停著輛軍綠色的越野車,輪胎上還沾著泥。她費力地將趙猛塞進後座,自己剛要上車,就聽見腳下的地面傳來劇烈的震動,鐵板下方傳來沉悶的爆炸聲。
“走!”小雅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身後的灌木叢在爆炸聲中掀起滔天火光。
“你怎麼知道我們會從這出來?”凌夜驚魂未定地看著小雅——這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眉眼銳利,開車時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儀表盤下方的暗格裡翻找著什麼。
“夜梟收到三號的訊息,說你們可能會走後山密道。”小雅扔過來一瓶水,“趙猛中的是議會的‘速麻劑’,兩小時後會醒,死不了。倒是你,懷裡揣著‘天樞’還能跑這麼快,凌家的人果然有點東西。”
凌夜摸了摸懷裡發燙的碎片:“你認識我家?”
“談不上認識,但夜梟跟你爺爺是老交情。”小雅突然打了把方向盤,越野車拐進一條更隱蔽的林間小道,“當年你爺爺把‘天璇’碎片託付給夜梟時,就說過‘天樞’會在凌家後人手裡覺醒。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三十年。”
“‘天璇’碎片……”凌夜想起三號的話,“它能啟用‘天樞’的力量?”
“不止。”小雅的語氣嚴肅起來,“七塊碎片單獨存在時只是能量體,但集齊後能形成‘星軌屏障’,那是當年老守護者們用生命佈下的防線,用來壓制議會的時空武器。可惜當年陳默背叛,屏障被打碎,碎片才散落到各地。”
越野車駛出樹林,眼前出現一片開闊的河谷。小雅停下車,從後備箱拿出一個金屬盒子:“這是夜梟讓我交給你的,說是啟動‘天樞’的鑰匙。”
盒子開啟的瞬間,凌夜懷裡的碎片突然飛了出來,懸浮在盒子上方。盒子裡鋪著黑色絲絨,放著一枚青銅令牌,上面刻著與碎片相同的星軌紋路。當碎片與令牌接觸時,青銅令牌突然裂開,露出裡面一卷薄薄的金屬片,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寫著幾行字。
“這是……星軌密文。”凌夜指尖撫過金屬片,碎片的能量讓那些文字漸漸亮起,“上面說,‘天樞’的真正力量需要‘天璇’引導,而兩者的共鳴點,在東歐的卡什山脈。”
“那正是夜梟的據點所在地。”小雅重新發動車子,“我們得趕在議會前面到那,獵隼肯定己經猜到你們要去找‘天璇’了。”
話音未落,車載電臺突然發出一陣雜音,緊接著傳來獵隼的聲音,帶著令人牙酸的笑意:“淩小姐,別費勁了。你們的路線我己經查到了,卡什山脈那地方,可是我的老巢。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守夜人的據點己經被我們拿下了,三號那老頭倒是硬氣,寧死不交碎片分佈圖,可惜啊……”
電臺被猛地關掉,小雅的臉色很難看:“別信他的,老據點有自毀程式,他們拿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凌夜沒說話,只是握緊了那捲金屬片。趙猛在後座哼了一聲,似乎快要醒了。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突然意識到,這場追逐從來都不是簡單的逃亡——他們握著的不僅是碎片,更是無數守護者用生命換來的希望。
這時,趙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著胳膊罵道:“他孃的,那麻醉針勁兒真大……我們這是在哪?”
“在去東歐的路上。”凌夜回頭看他,“感覺怎麼樣?”
“死不了。”趙猛咧嘴笑,突然注意到懸浮在半空的碎片,眼睛瞪得溜圓,“我靠!這玩意兒還會飛?”
碎片像是回應他似的,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車載導航螢幕上的路線圖瞬間被星軌紋路覆蓋,一條新的路線浮現出來,終點首指卡什山脈深處。
小雅看著螢幕,低聲道:“看來‘天樞’己經認主了。凌夜,你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適合當守護者。”
。去下走須必都,阱陷多下佈方前在隼獵論無:頭念個一有只裡心,片碎的熱溫著夜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