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皮卡駛離橡樹林後,一路向西狂奔。車窗外的風景從麥田變成荒原,又漸漸浮現出連綿的山脈輪廓。凌夜靠在後斗的帆布上,指尖反覆摩挲著那塊星軌碎片——經過剛才的能量爆發,晶體表面的星雲紋路變得愈發清晰,甚至能看到細碎的光點在其中緩緩流動。
“這玩意兒越來越邪門了。”趙猛撕下被血浸透的衣角,露出裡面猙獰的傷口,卻毫不在意地咧嘴笑,“不過剛才那下是真帥,首接把追兵幹廢了,比我砸油罐那下帶勁多了。”
凌夜將碎片小心收好,從揹包裡翻出急救包:“別動,傷口得處理一下,剛才在樹上被樹枝刮到,己經發炎了。”酒精棉擦過傷口時,趙猛疼得齜牙咧嘴,卻硬是沒哼一聲,只是盯著司機的背影琢磨:“你說這守夜人到底什麼來頭?聽那老頭的聲音,像是跟你家認識?”
“我也不清楚。”凌夜纏繃帶的動作頓了頓,“爺爺生前倒是提過,我們凌家祖上是‘星軌守護者’,但具體守著什麼、跟誰打交道,他從來沒細說。只留下這塊玉佩,說關鍵時刻能救命,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皮卡突然拐進一條隱蔽的山道,路面變得顛簸起來。司機終於回過頭,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臉上刻著風霜,遞過來兩瓶水:“還有半小時到據點,這一路多虧你們反應快,議會的‘獵星隊’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個獨眼疤臉,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大哥,您怎麼稱呼?這據點安全嗎?”趙猛擰開水瓶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的瞬間,傷口牽扯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叫我老周就行。”男人重新發動車子,聲音悶悶的,“據點在山腹裡,是當年挖的防空洞改造的,防衛星掃描,防能量探測,議會的人除非把整座山炸了,否則別想找到。”
車窗外的光線越來越暗,最後完全駛入一片岩壁的陰影裡。老周停下車,按了按巖壁上一塊不起眼的凸起,沉重的鐵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露出裡面幽深的通道。車剛開進去,身後的門就自動合上,通道兩側的應急燈次第亮起,映出斑駁的水泥牆和裸露的管線。
“到了。”老周熄火下車,領著他們穿過三道密碼門,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中間是圓形的指揮台,十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人正在忙碌,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資料流,角落裡堆著各種精密儀器,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味道。
“三號,人帶來了。”老周朝指揮台旁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喊道。
老者轉過身,臉上的皺紋裡嵌著灰塵,眼睛卻亮得驚人,看到凌夜時,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凌丫頭?你脖子上的玉佩……果然是凌家的孩子。”他快步走過來,握住凌夜的手腕,指腹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我是守夜人三號,你爺爺是我老首長,當年就是他把我從戰場上拉回來的。”
凌夜心裡一震:“您認識我爺爺?”
“何止認識。”三號嘆了口氣,眼圈泛紅,“當年星軌議會背叛我們,你爺爺帶著我們死守最後的資料站,他最後跟我說的就是‘看好星軌碎片,別讓議會的人拿去作惡’。丫頭,你手裡是不是有一塊碎片?”
凌夜從口袋裡摸出晶體,碎片剛一露面,指揮台的螢幕突然集體閃爍,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活,震驚地看著那塊懸浮在凌夜掌心的碎片——星雲紋路急速旋轉,竟與螢幕上的星圖完全重合。
“是‘天樞’!”有人驚呼,“傳說中七塊碎片的核心!”
三號卻突然臉色大變,一把將凌夜拽到指揮台後:“快收起來!碎片能量太強,會觸發議會的遠端探測!”
凌夜趕緊將碎片揣回懷裡,警報聲果然漸漸平息。三號抹了把汗,解釋道:“星軌碎片一共七塊,對應北斗七星,你手裡這塊‘天樞’是核心,另外六塊分別藏在世界各地。議會找了三十年,就是想集齊碎片,啟動‘星軌重鑄’計劃。”
“那計劃是什麼?”趙猛忍不住問。
“瘋子計劃。”老周啐了一口,“他們想靠碎片能量改寫時空,把三十年前那場慘敗的戰爭扭轉過來,可那樣會撕裂現在的時空,整個世界都會變成廢墟!”
凌夜心頭一沉:“所以我爺爺當年不是犧牲在戰場上,是被議會的人……”
“是被議會的首領,陳默。”三號的聲音帶著恨意,“他當年是你爺爺最信任的副手,卻為了碎片背叛了所有人。你剛才遇到的獨眼疤臉,就是他的頭號打手,代號‘獵隼’。”
話音剛落,通道入口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整個據點都在搖晃。老周抓起對講機大喊:“一號!怎麼回事?!”
對講機裡傳來慌亂的聲音:“是獵隼!他們不知怎麼找到入口了,正在用炸藥破門!三號,快帶核心碎片轉移,我們頂住!”
“該死!”三號一把將一張地圖塞給凌夜,“後山有密道,通往隔壁山谷,那裡有輛車等著你們。記住,去東歐找‘夜梟’,他手裡有‘天璇’碎片,只有他能幫你們啟用‘天樞’的真正力量。”
據點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鐵門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趙猛撿起地上的步槍,拉開槍栓:“我留下幫忙!”
“別添亂!”三號把他推向密道入口,“你們的任務是保護碎片,快走!”
凌夜看著指揮台旁那些拿起武器衝向入口的人,又看了看三號蒼老卻堅毅的臉,攥緊懷裡的碎片:“我們會回來的。”
密道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槍聲和爆炸聲。通道里只有應急燈微弱的光芒,趙猛的傷口還在滲血,卻走得飛快:“沒想到這據點說破就破,議會的人也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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