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時,老院子終於徹底安靜下來。被捆住的狼王團隊成員被安置在東廂房,李隊守在門口,手裡的獵槍始終沒離身。凌夜坐在石榴樹下的石凳上,看著那枚完整的“天樞”碎片——它被放在一個墊著紅布的木盒裡,晨光透過窗欞灑在碎片上,星軌紋路泛著流動的金光,像有細碎的星子在裡面跳躍。
“還沒睡?”秦峰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他換了件乾淨的襯衫,左臂的紗布重新包紮過,白色的布料上沒再滲出紅痕。他手裡端著一個搪瓷杯,裡面是冒著熱氣的紅糖薑茶,“蘇曉煮的,說驅寒。”
凌夜接過杯子,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在看它。”她指了指木盒裡的碎片,“你有沒有覺得,它好像在說話?”
秦峰在她身邊坐下,湊近了些。碎片的光芒在他眼底流轉,他忽然輕笑一聲:“爺爺說,星軌碎片都有靈性,會認主。大概是在跟你打招呼吧。”
“認主?”凌夜挑眉,指尖輕輕拂過碎片表面,觸到那些凹凸的星軌紋路時,指尖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像有細小的電流竄過。她猛地縮回手,碎片的光芒卻驟然亮了幾分,投射在對面的牆壁上,形成一幅清晰的星圖——比陳默之前破解的那幅更完整,在旋光星雲的位置,閃爍著一個小小的光點。
“這是……”秦峰的呼吸頓了頓,“是源點的具體座標!”
凌夜也愣住了,她看著自己的指尖,剛才被刺痛的地方留下一個極淡的印記,形狀像一片殘缺的星軌。“它好像……認可我了?”
“或許吧。”秦峰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又很快移開,看向遠處的晨霧,“老周說,‘天樞’碎片的守護者,需要同時擁有刑警的敏銳和守護者的溫柔,你兩樣都有。”
凌夜的心跳漏了一拍,低頭抿了口薑茶,紅糖的甜混著姜的辛辣,在舌尖暈開。“你爺爺的日誌裡,還寫了什麼關於碎片的事?”她刻意轉移話題。
秦峰想了想:“還提到過‘影族的剋星是光族的恆星之火’,但沒說光族在哪裡。還有一句‘守序者並非一人,而是一個組織,他們的標誌是青銅色的齒輪’。”
“青銅齒輪……”凌夜想起那封守序者的信,落款處確實有個模糊的齒輪印記,“看來他們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大。”
這時,陳默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凌夜姐,秦峰哥,總部的支援到了,就在鎮口。”他打了個哈欠,“李隊讓我問問,刀疤男怎麼處理?”
“交給總部。”凌夜站起身,薑茶己經喝得差不多了,杯底沉著幾塊沒化的紅糖,“他知道的事,或許能讓總部查到更多關於守序者的線索。”
秦峰也跟著站起來,動作間牽動了傷口,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汗。
“又疼了?”凌夜立刻扶住他,“我去叫蘇曉。”
“不用。”秦峰按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老毛病了,忍忍就好。”他看著凌夜擔憂的眼神,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來,“這個,給你。”
信封是牛皮紙的,邊緣有些磨損,上面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致守護者”。
“這是……”
“從黑域實驗室的舊檔案裡找到的,夾在爺爺的日誌裡。”秦峰的耳根有些發紅,“上面寫著‘待天樞完整,交予新的守護者’,我想,應該是給你的。”
凌夜接過信封,指尖觸到紙張的紋理,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她下意識地想拆開,卻被秦峰攔住了。
“等沒人的時候再看吧。”他的聲音很輕,“裡面……可能有你想知道的事。”
凌夜點頭,將信封小心地放進帆布包的內袋裡,像藏起一個易碎的秘密。
總部的支援人員很快來到老院子,領頭的是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短髮利落,眉眼間帶著一股幹練的氣場。“我是林溪,總部特派員。”她和李隊握了握手,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木盒裡的“天樞”碎片上,眼神亮了亮,“果然完整了,辛苦各位了。”
李隊將狼王團隊的三人交給支援人員,又簡單彙報了黑域的情況和守序者的線索。林溪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著,最後她看向凌夜:“淩小姐,總部希望你能加入守護者聯盟,正式成為‘天樞’碎片的守護者,你願意嗎?”
凌夜看向身邊的同伴——蘇曉眼裡滿是鼓勵,陳默推了推眼鏡,李隊朝她點了點頭,秦峰的目光裡帶著期待。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林溪,語氣堅定:“我願意。”
林溪笑了笑:“歡迎加入。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先對‘天樞’碎片做個檢測,確認它的能量狀態。另外,老周說鎮上的祠堂裡有個隱藏的密室,可能藏著更多關於遠古文明的資料,我們下午一起去看看?”
“好。”凌夜應道。
支援人員小心翼翼地將“天樞”碎片裝進特製的容器裡,準備帶回臨時檢測點。凌夜看著碎片被帶走,心裡忽然有些空落落的,卻又覺得踏實——它終於不再是漂泊的孤品,有了屬於自己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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