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的躍遷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淡藍色的能量光帶在舷窗外鋪開,像被撕開的時空裂縫。凌夜靠在副駕駛座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警徽手鍊——自林辰歸隊後,這串手鍊就再沒發燙過,彷彿懸在心口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還有三分鐘進入旋光星雲外圍躍遷點。”林辰的聲音平穩得像湖面,手指在操控臺上輕快跳躍,“陳默,檢查暗物質護盾引數。”
後排傳來鍵盤敲擊聲,陳默推了推眼鏡:“護盾能量98%,但剛才追擊艦的粒子束打穿了左側輔助引擎,躍遷時可能會有波動。”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在引擎室加了應急緩衝裝置,就算出問題,也能撐到脫離亂流。”
趙猛正往粒子炮的能量槽裡塞晶體,聞言回頭咧嘴笑:“撐不住也沒事,老子的炮口早就擦乾淨了,來一艘轟一艘。”他手裡的晶體泛著冷光,是從霧隱山祭壇下挖來的星核碎片,比普通能量塊威力強三倍。
影七和蘇曉並排坐在後排,兩人掌心相對,光暗雙鑰正緩緩旋轉。蘇曉的光之鑰泛著暖黃,像揉碎的陽光;影七的暗之鑰沉如墨玉,流轉著幽藍紋路。兩道光芒纏繞成螺旋狀,順著地板的能量槽蔓延到艦體各處——這是林辰教他們的“共生陣”,能在躍遷時穩定艦體結構。
“光暗能量同步率89%。”蘇曉看著手環上的資料流,輕聲道,“比昨天又高了3%。”她側頭看影七,少年耳尖微紅,只“嗯”了一聲,指尖卻悄悄往她那邊挪了半寸。
凌夜看得失笑,剛想打趣兩句,星艦突然劇烈震顫起來。警報聲尖銳刺耳,舷窗外的藍光瞬間扭曲成猙獰的紫黑色,像被揉皺的紙。
“怎麼回事?”趙猛一把抓住炮管穩住身形。
林辰的臉色沉了下來,操控臺螢幕上的引數瘋狂跳動:“是時空亂流!比預計的強十倍,像是有人在躍遷點引爆了暗物質炸彈!”他猛地拉昇操縱桿,星艦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在亂流裡上下顛簸,“陳默,把備用引擎的能量全導去護盾!”
“不行!備用引擎是應急脫離用的——”
“現在就是應急!”林辰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
凌夜被甩得撞向控制檯,手肘磕在金屬邊緣,疼得眼冒金星。她咬著牙爬起來,看到螢幕上的護盾數值正斷崖式下跌,左側艦身己經出現裂紋,外面的亂流像無數條黑色觸手,正往裂縫裡鑽。
“影七,蘇曉,把雙鑰能量提到最大!”她喊道。
兩道光芒驟然暴漲,暖黃與幽藍交織成堅不可摧的光繭,將星艦裹在中央。亂流撞在光繭上,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卻沒能再往前一步。影七額角滲出冷汗,蘇曉的臉色也白了,但兩人的手始終沒鬆開。
“左側艦體破裂!氧氣在洩漏!”陳默的聲音帶著喘息,他正撲在控制檯前,試圖手動封閉破損艙室,“暗物質護盾撐不住了,還有西十秒脫離亂流!”
林辰突然回頭,目光掃過眾人:“趙猛,準備棄船預案。蘇曉,記好備用躍遷座標——37.6N,112.8E,那是旋光星雲的廢棄觀測站,就算我們被衝散,也在那裡匯合。”
“你說什麼廢話!”趙猛一腳踹在艙壁上,粒子炮發出嗡鳴,“要走一起走!”
凌夜也點頭:“別想甩下任何人,林辰,想想別的辦法!”她忽然想起霧隱山祭壇下的石刻,那些扭曲的符號此刻在腦海裡異常清晰,“你還記得祭壇第三層的星圖嗎?那裡有個反向導流的符號——”
林辰眼睛一亮:“你是說……用亂流的能量反推?”
“對!”凌夜衝到後排,抓起紙筆飛快地畫下符號,“石刻說‘逆行者得生路’,我們可以調整引擎方向,借亂流的力加速衝出亂流圈!”
陳默迅速將符號輸入系統,三維模型在螢幕上展開。他盯著模型旋轉的軌跡,語速飛快:“可行是可行,但需要有人去引擎室手動校準導流閥,自動系統剛才被亂流乾擾失靈了。”
這話一齣,艙內瞬間安靜。引擎室就在破損艙室隔壁,此刻正被暗物質侵蝕,進去校準無異於冒險。
“我去。”影七突然開口,他鬆開蘇曉的手,站起身時,暗之鑰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暗能量能暫時抵抗暗物質侵蝕。”
“我跟你去。”蘇曉立刻站起來,光之鑰的光芒裹住影七的手腕,“光暗共生,暗物質也傷不了我。”
林辰剛想阻攔,趙猛己經扛起粒子炮:“倆小孩湊什麼熱鬧,老子去!”他拍了拍胸口的星核晶體,“這身板硬著呢。”
“都別動。”凌夜按住他們的肩膀,目光落在林辰身上,“你需要留在駕駛艙操控,陳默得盯著系統,趙猛要守住艦體。”她拿起牆邊的應急揹包,往裡面塞能量塊,“我去。”
“不行!”林辰的聲音陡然拔高,這是他歸隊後第一次失態,“亂流裡的暗物質會撕裂——”
“我有這個。”凌夜舉起警徽手鍊,手鍊此刻亮得驚人,“當年你留的護身符,不是嗎?”她衝他笑了笑,像三年前他去執行臥底任務時,她站在警局門口揮手的模樣,“三十秒足夠了,等我回來開慶功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