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開啟艙門,暗物質侵蝕的嘶嘶聲立刻湧了進來。凌夜衝進去的瞬間,蘇曉的光之鑰突然分出一道光帶,纏在她手腕上;影七的暗之鑰也跟著竄出一縷幽藍,與光帶交織成盾。
“我們幫你穩住能量!”蘇曉的聲音帶著顫音,卻異常堅定。
凌夜在顛簸中衝向引擎室,暗物質像冰冷的針,扎得皮膚生疼,但手腕上的光暗護盾始終溫熱。她摸到導流閥時,手指己經凍得發僵,按照林辰教的步驟,逆時針旋轉三圈,再猛地按下鎖定鍵。
“搞定!”她對著通訊器喊。
幾乎同時,星艦猛地向前竄出,像掙脫了枷鎖的箭。舷窗外的紫黑色亂流被甩在身後,暖金色的陽光刺破雲層——他們衝出亂流了。
凌夜癱坐在引擎室地板上,看著手腕上漸漸黯淡的光帶,忽然聽見林辰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沙啞:“凌夜?凌夜你說話。”
她笑著按下通話鍵:“老子活著呢,快來接我回去開慶功宴。”
艙門被猛地拉開,林辰衝進來一把將她拽起來,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卻在觸到她胳膊上的擦傷時,又突然放輕了動作。
“下次再敢逞能——”他想說什麼,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灰。
趙猛在後面嚷嚷:“別光顧著秀恩愛!快看外面!”
眾人看向舷窗,只見星艦正飄在一片隕石帶裡,無數銀白色的隕石上刻著發光的紋路,像撒在宇宙裡的碎鏡。更遠處,一座破敗的空間站在星塵中若隱若現,正是林辰說的廢棄觀測站。
陳默突然指著螢幕:“你們看!觀測站在發訊號!”
螢幕上跳動著斷斷續續的摩爾斯電碼,翻譯出來只有三個字:
“星洛在”
蘇曉的臉色瞬間變了:“星洛是光族的長老,也是……我爺爺的老師。”
林辰的目光沉了下去:“守序者綁架他,就是為了逼問悖論核心的位置。”
凌夜看著那些流轉著微光的隕石,忽然想起霧隱山石碑上的話:“旋光星雲藏著光暗的根,也藏著毀滅的門。”她握緊林辰的手,“看來我們得去會會守序者了。”
趙猛扛著粒子炮站起來:“早等著這句話了!”
影七和蘇曉對視一眼,雙鑰再次亮起,這一次,同步率跳到了95%。
陳默調出觀測站的三維圖:“觀測站的能量護盾還在執行,但西北翼有個缺口,像是被人為破壞的。我們可以從那裡潛入——”
他的話沒說完,隕石帶突然傳來一陣低鳴,無數隕石開始移動,漸漸拼出一個巨大的陣法。凌夜認出那是和霧隱山祭壇相似的紋路,只是規模大了千百倍。
“不好,是困陣!”林辰迅速調轉艦頭,“他們早就等著我們來了。”
星艦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滴。凌夜看著舷窗外緩緩合攏的隕石牆,忽然笑了——從霧隱山到旋光星雲,從孤軍奮戰到並肩同行,他們早就不是當初那批需要躲在別人身後的人了。
“陳默,定位缺口座標。”她按下武器系統的啟動鍵,警徽手鍊的光芒與艦炮能量槽同步亮起,“趙猛,準備飽和攻擊。影七,蘇曉,穩住艦體能量。林辰——”
“到。”
“帶我衝進去。”
星艦的引擎發出怒吼,迎著隕石陣的光芒衝了過去。艙內,五人的影子被光芒拉得很長,在顛簸中緊緊相依,像暗夜裡最堅韌的光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