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後方突然爆發出幽藍的光,影七的身影從陰影中躍出,暗之鑰化作兩道光刃,斬斷了人質身上的束縛。“快走!”他沖人質喊道,卻在轉身時被一道金光擊中肩膀,暗紫色的血珠滴落在地,在霧中暈開。
“影七!”蘇曉立刻從集裝箱頂躍下,醫療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她穩穩接住,抽出注射器扎向影七的肩膀,淡綠色的藥劑注入後,傷口處的金光漸漸消退。
趙猛的粒子炮終於突破金光的阻攔,擊中了一個繞後的守序者,那人發出一聲慘叫,化作黑煙消散。“還有一個!”他大喊著,炮口轉向修正者,卻被對方用權杖擋住,能量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濃霧撕開一道裂口,露出遠處航標燈的紅光。
陳默看著手裡的隨身碟,又看向倉庫裡慌亂的“人質”——表哥正試圖趁亂逃跑,臉上哪還有半分恐懼,只剩下算計落空的猙獰。他突然將揹包扔向修正者,大喊道:“資料給你!”
修正者下意識地去接,揹包接觸到權杖的瞬間,內建的能量炸彈轟然爆炸,金色的光霧瀰漫開來,暫時遮蔽了所有能量訊號。“快走!”陳默拉起受傷的影七,往碼頭深處跑去,“我設定了能量屏障,十分鐘內他們追不上!”
潮聲在身後追來,帶著更濃的霧。蘇曉扶著影七,趙猛斷後,凌夜和林辰則默契地殿後,警惕著霧中的動靜。陳默跑在最前面,手裡還攥著那個隨身碟,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小太陽圖案,心裡像被潮水反覆拍打,又酸又澀。
“別難過。”凌夜不知何時跑到他身邊,警徽手鍊的溫意透過衣袖傳來,“不是你的錯。是他選擇了背叛,不是你選錯了信任。”
陳默搖搖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我不是難過他騙我,是難過……小時候一起抓螢火蟲的人,怎麼會變成這樣?”他想起表哥曾經教他寫程式碼的樣子,想起分享同一碗泡麵的夏天,那些記憶在霧中碎成一片一片,被潮聲捲走。
林辰突然停下腳步,指向碼頭盡頭的燈塔:“那裡有能量波動,很微弱,像是……光族的求救訊號。”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燈塔的塔頂在霧中若隱若現,隱約有淡金色的光芒閃爍,節奏緩慢而有規律,像是某種密碼。影七捂著受傷的肩膀,暗之鑰微微發燙:“是真的求救訊號,不是偽裝。”
“去看看。”凌夜當機立斷,“守序者被屏障困住,正好趁這個時間查清楚。”
燈塔的木門早己腐朽,輕輕一推就“吱呀”作響。裡面積滿了灰塵,旋轉樓梯的扶手上纏繞著蛛網,角落裡堆放著幾本泛黃的航海日誌。塔頂的燈座旁,坐著一個蜷縮的身影,穿著破舊的光族戰甲,胸口插著一把暗能量匕首,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是光族的巡邏兵。”蘇曉快步上前,拿出聽診器放在他胸口,“還有心跳,但暗能量己經侵入心臟。”她從醫療箱裡拿出淨化藥劑,正要注射,卻被對方抓住了手腕。
巡邏兵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瞳孔是純粹的金色,裡面卻滿是痛苦:“修正者……是叛徒……他們偷走了光族的‘星核碎片’,想用來……啟動修正程式……”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咳出一口血,“碎片在……在旋光星雲的……映象祭壇……”
話沒說完,他的手突然垂落,眼睛永遠地閉上了。戰甲上的光紋漸漸黯淡,像燃盡的燭火。蘇曉輕輕合上他的眼睛,低聲道:“他撐到現在,就是為了說這句話。”
陳默走到燈座旁,看著那盞還在閃爍的航標燈,突然明白了什麼:“這不是求救訊號,是座標。”他從巡邏兵的口袋裡翻出一個小小的星圖,上面用光點標註著旋光星雲的位置,映象祭壇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著一行光語——“星核碎片,光暗共生之匙”。
“星核碎片?”林辰看著星圖,眉頭緊鎖,“光族古籍裡說,星核碎片是混沌之光分裂時殘留的能量結晶,能中和任何極端能量。守序者要它,是為了強行抹除暗能量?”
霧中的潮聲漸漸平息,碼頭方向傳來能量碰撞的巨響——能量屏障破了。凌夜將星圖摺好塞進口袋,沉聲道:“先離開這裡。星核碎片的事,回去再從長計議。”
眾人順著燈塔的樓梯往下走,陳默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巡邏兵的遺體。月光透過塔頂的破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像在為他送行。陳默忽然想起表哥,那個在霧中逃跑的身影,和這個守著秘密死去的光族戰士,同樣選擇了不同的路,卻走向了截然不同的終點。
走出燈塔時,霧己經散了些,遠處的城市燈火在雲層間透出微光。趙猛扛著粒子炮,看著碼頭方向,低聲道:“守序者沒追來,有點奇怪。”
“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凌夜望著旋光星雲的方向,警徽手鍊泛著溫潤的光,“是星核碎片。他們故意放我們走,或許是想讓我們替他們找到碎片的位置。”
影七的傷口己經止血,暗之鑰在掌心流轉:“不管他們想什麼,我們都不能讓碎片落入他們手裡。”
陳默捏了捏口袋裡的隨身碟,突然用力扔進了海里。隨身碟沉入水中的瞬間,他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抬頭看向隊友,眼裡雖有紅血絲,卻多了幾分堅定:“走吧。回去分析星圖,我知道該怎麼破解映象祭壇的防禦系統了。”
潮聲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一種溫柔的節奏,像是在為他們送行。航標燈的光芒在水面上鋪開,像一條金色的路,通向遠處的星空。凌夜看著身邊的隊友——趙猛在檢查粒子炮的能量,蘇曉在整理醫療箱,林辰在除錯通訊器,陳默在記錄星圖資料,影七則望著旋光星雲的方向,眼神沉靜。
她忽然覺得,所謂的團隊,不是永遠沒有背叛,是在經歷背叛後,依然能選擇相信彼此;不是永遠一帆風順,是在跌跌撞撞後,依然能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警徽手鍊輕輕貼在手腕上,像在應和她的心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