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凌夜:裂隙行者》第135章 舊碼頭的潮聲與未拆穿的偽裝(1)

作者:狂生捕墨·5小時前

三天後的夜晚,舊碼頭被濃霧籠罩。潮聲在霧中漫延,帶著鹹澀的氣息,拍打著鏽蝕的棧橋,發出沉悶的嗚咽。遠處的航標燈忽明忽暗,將霧中的集裝箱照出一個個模糊的剪影,像蟄伏的巨獸。

陳默揹著裝有“霧星河遺蹟資料”的揹包,站在碼頭入口的牌坊下。揹包裡的硬碟是他故意做了手腳的——表面看是完整資料,實則內建了追蹤程式和能量炸彈,一旦被非授權裝置讀取,就會觸發警報。他的手心全是汗,指尖捏著口袋裡的微型通訊器,能清晰地聽到團隊成員的呼吸聲。

“左前方第三個集裝箱,有兩個守序者,能量波動中等。”影七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暗能量遮蔽後的低啞,“我己經在他們的能量源上貼了追蹤符,別靠近五米內。”

陳默深吸一口氣,踩著棧橋上的木板往前走。木板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霧夜裡格外清晰。他能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背上,像冰冷的針,刺得後頸發麻。這是他第一次單獨面對守序者,雖然知道隊友就在附近,心臟還是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別慌。”凌夜的聲音適時響起,冷靜得像深夜的月光,“按照計劃,到三號倉庫門口停下,等他們主動接觸。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輕易相信。”

陳默點點頭,視線掃過霧中晃動的影子。那些影子有的是堆放的貨物,有的是盤旋的海鳥,還有的……是趙猛和蘇曉藏身的集裝箱頂。趙猛正趴在箱頂,手裡的粒子炮對準了倉庫門口,炮口的能量槽泛著淡藍的光;蘇曉則蹲在旁邊,醫療箱開啟著,指尖搭在應急注射劑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走到三號倉庫門口時,濃霧裡緩緩走出一個人。那人穿著光族的白袍,兜帽壓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巴上一道淺疤,手裡握著一根銀色的權杖,杖頂鑲嵌著一顆淡金的晶石,散發著純正的光族能量。

“陳默?”那人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溫和,卻掩不住一絲生硬,“資料帶來了?”

陳默握緊揹包帶,指尖在通訊器上按了三下——這是訊號,告訴隊友“目標出現,光族裝束”。“你們放了我表哥和他家人,我就把資料給你們。”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目光卻緊盯著對方的權杖,“你是光族人?為什麼要幫守序者做事?”

那人輕笑一聲,抬手掀開兜帽。一張年輕的臉暴露在霧中,眉眼間確實有光族的特徵——淡金色的睫毛,瞳孔裡流轉的暖光,但那雙眼睛裡的偏執,卻讓陳默想起了守序者的資料影像。“光族?”他嗤笑一聲,權杖頂端的晶石突然亮得刺眼,“我是‘修正者’,比光族更懂什麼是‘正確’的秩序。”

“修正者?”陳默假裝困惑,手指悄悄按動揹包側面的開關,“你們抓我表哥,就是為了霧星河的資料?”

“不僅是資料。”修正者向前一步,霧在他周身散開,露出身後的倉庫門,“我們需要你。你的技術能破解時空樞紐的防火牆,幫我們重啟‘修正程式’——只要抹掉光暗決裂的歷史,所有混亂都會消失,這不比現在的互相猜忌更好?”

倉庫門“吱呀”一聲開啟,裡面透出微弱的光。陳默看到角落裡綁著三個人,正是表哥和他的父母,嘴裡塞著布條,眼裡滿是恐懼。表哥似乎想說什麼,拼命扭動著,卻被旁邊的守序者按住了肩膀。

“看到了?”修正者的聲音帶著誘惑,“只要交出資料,跟我們合作,他們就能安全回家。”

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這是陷阱,卻忍不住看向表哥——那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上,除了恐懼,還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急切。表哥的目光掃過他的揹包,又看向倉庫頂的通風口,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無聲地說什麼。

“我怎麼知道你們會不會反悔?”陳默故意拖延時間,眼角的餘光瞥見影七的身影在倉庫後方的陰影裡閃過,暗之鑰的幽藍光在霧中劃出一道細痕。

“我們從不反悔。”修正者舉起權杖,晶石的光芒在地面投下一個複雜的法陣,“這是光族的‘誓約陣’,若違背承諾,我會被能量反噬。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嗎?”

陳默假裝猶豫,指尖在通訊器上快速敲擊:“法陣有問題,能量流逆向。”這是他和陳默提前約定的暗號——守序者的能量法陣看似正統,實則暗藏逆向反噬,一旦啟動,受傷的會是人質而非施法者。

就在這時,趙猛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左後方!有守序者繞後了!能量很強!”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他們明明排查過所有路線,怎麼會有漏網之魚?他下意識地回頭,卻看到霧中衝出兩個黑影,首撲集裝箱頂的蘇曉。趙猛立刻調轉炮口,粒子炮發出“嗡”的一聲,卻在擊中黑影前被一道金光擋開——是修正者的權杖!

“上當了。”修正者的臉上露出冷笑,權杖猛地砸向地面,誓約陣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這不是誓約,是禁錮陣!”

倉庫裡的人質突然發出痛苦的呻吟,身上浮現出金色的光紋,像被無形的鎖鏈捆住。表哥掙扎著抬起頭,眼裡的恐懼變成了決絕,突然用力撞向旁邊的守序者,趁其不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片,用力扔向陳默——那是陳默之前送給表哥的隨身碟,裡面存著他們小時候的合照。

金屬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陳默伸手接住的瞬間,通訊器裡傳來影七的低喝:“是他!表哥身上有守序者的能量標記!”

陳默渾身一震,低頭看向掌心的隨身碟。隨身碟表面刻著的小太陽圖案,在光線下泛出極淡的金色光紋——那是守序者的偽裝標記,和修正者權杖上的紋路如出一轍。他想起表哥借終端時的從容,想起影片裡恰到好處的恐懼,想起剛才那無聲的口型——原來表哥說的不是“救我”,是“小心”。

“他不是被逼的。”凌夜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冷靜中帶著一絲沉重,“他從一開始就是守序者的人,只是……演技太好。”

修正者似乎沒想到計劃會被拆穿,臉色一沉,權杖指向陳默:“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們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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