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光星雲的星雨落盡時，雙生花田的土壤裡升起一層薄薄的光霧，像給大地蒙了層紗。凌夜蹲下身，指尖穿過光霧，觸到土壤里正在蠕動的根系——那些是昨晚光暗能量融合後新生的鬚根，銀白與墨黑的絲線纏繞在一起，在泥土深處織成細密的網。
“這些根在吸收星雨的能量。”蘇曉也蹲了下來，她的醫療包裡裝著剛採集的土壤樣本，檢測儀螢幕上跳動著柔和的綠光，“能量純度很高，沒有一絲黑暗侵蝕的痕跡。”
趙猛扛著破暗槍在花田邊緣巡邏，槍身的光帶時不時與遠處的星雲產生共鳴，發出清脆的響聲。“剛才看見西北方的星塵在往下落，像下雪一樣。”他回頭朝兩人喊，“影塵老先生說那是影族遺民在釋放淨化後的能量核心，讓我們別靠近。”
凌夜站起身，望向西北方。那裡的星塵確實在緩緩墜落，觸到花田的光霧便化作金色的光點，被雙生花的根系貪婪地吸收。她手腕上的警徽手鍊突然輕輕震動，這是搭檔留下的能量印記在呼應——當年搭檔調查影族案件時，曾在筆記裡寫過：“影族的能量核心若能被光族星塵淨化，便會化作星雨迴歸土壤，滋養光暗共生的植物。”
“他們真的做到了。”凌夜輕聲說，眼裡泛起溫熱的潮意。
陳默抱著終端跑過來，螢幕上顯示著一張三維地圖，星骸星域的輪廓在地圖上閃爍著微光。“守石人老先生說，影族遺民在無定星雲隱居了三百年，一首在研究淨化黑暗能量的方法。”他指著地圖上一個標註著“影族聖地”的光點，“他們剛才發來了座標，說想邀請我們過去做客，還說有關於時空樞紐的秘密要告訴我們。”
“秘密？”趙猛挑眉，破暗槍的光帶突然亮了起來，“難道和遠古文明的實驗有關？”
“大機率是。”凌夜點頭，警徽手鍊的震動越來越清晰，像是在催促她前行，“收拾東西，我們去無定星雲。”
前往影族聖地的星艦上，凌夜靠在舷窗邊，看著旋光星雲漸漸遠去。蘇曉正在除錯淨化裝置，她的指尖拂過裝置表面的光紋，突然開口：“你說，影族遺民會不會認識我奶奶？我奶奶年輕的時候，曾在旋光星雲當過星塵採集員。”
“說不定真認識。”陳默敲擊著鍵盤，調出影族遺民的資料，“資料裡說，他們的首領影塵老先生活了快五百年，見證了光暗雙族從分裂到對抗的全過程。”
趙猛擦拭著破暗槍，槍身上映出他若有所思的臉：“我更關心他們怎麼淨化黑暗能量的。當年我隊友就是被黑暗能量侵蝕才……”他沒再說下去，但星艦裡的空氣明顯沉了下去。
凌夜輕輕拍了拍趙猛的肩膀，警徽手鍊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去了就知道了。”
星艦駛入無定星雲時，周圍的光線突然變得柔和起來。這裡沒有旋光星雲的絢爛，卻有一種沉靜的力量，星塵像細密的金沙緩緩流動，觸到星艦的防護罩便化作漣漪。影族聖地坐落在一顆巨大的隕石上，隕石表面覆蓋著銀灰色的苔蘚，會隨著光暗能量的流動變換顏色。
影塵老先生站在聖地入口等候，他穿著銀黑色的長袍，袖口繡著雙生花的圖案。看到凌夜時，他渾濁的眼睛裡亮起光：“你來了，帶著光暗共生的能量來了。”
“影塵老先生。”凌夜走上前，注意到他長袍的紐扣是用共生石碎片做的，“您說的秘密是……”
“先跟我來。”影塵轉身走進聖地，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刻著壁畫——第一幅是光暗雙族聯手修補時空裂痕，第二幅是遠古文明在實驗記錄上畫下叉號，第三幅是影主被黑暗能量纏繞，第西幅是影族遺民帶著淨化裝置逃離……
“這是三百年前的真相。”影塵在最後一幅壁畫前停下，壁畫上是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將一塊源晶嵌入時空樞紐，“遠古文明的實驗不是失控，是被影主破壞的。他想獨佔樞紐的能量，便暗中注入黑暗能量，導致光暗能量失衡，樞紐生成無數副本。”
凌夜的呼吸頓住了——搭檔的筆記裡曾猜測實驗失控是人為，但找不到證據。
“那塊源晶是光暗雙族的本源能量凝結而成，”影塵的聲音帶著滄桑，“影主破壞實驗後，光族長老拼死將源晶藏了起來，臨終前說，只有能讓光暗能量自然共生的人，才能重新啟用源晶，修復時空樞紐。”
“所以您邀請我們來，是覺得我能啟用源晶？”凌夜問，警徽手鍊突然灼熱起來，指向聖地深處的一個石室。
“是，也不是。”影塵搖頭，“源晶需要光暗雙族的能量同時注入才能啟用，但現在光族困在旋光星雲，影族只剩我們這些遺民……”
“我們可以幫忙。”蘇曉突然開口，她的淨化裝置發出柔和的光，“我覺醒的淨化能力，本質上是光族星塵的能量。”
趙猛也舉起破暗槍，槍身的雙生花符文亮得刺眼：“我體內有當年隊友留下的黑暗能量，被光族星塵壓制著，或許能模擬影族的能量。”
陳默推了推眼鏡，終端螢幕上彈出源晶的能量引數：“我可以計算注入能量的時機，保證光暗能量平衡。”
凌夜看著同伴們，警徽手鍊的溫度漸漸平復，化作溫暖的光暈。她走向石室，推開門的瞬間，一塊拳頭大小的源晶懸浮在石室中央，銀白與墨黑的紋路在晶體內緩緩流轉，像有生命般呼吸。
“就是它。”影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三百年了，它一首在等能讓光暗真正和解的人。”
凌夜伸出手，蘇曉、趙猛、陳默同時將手疊在她的手上。光族的清冽、影族的厚重、技術的精準，西種能量順著手臂流入凌夜體內，再透過她的指尖注入源晶。
源晶突然劇烈震顫，銀白與墨黑的紋路瘋狂交織，像在打架。“別急。”凌夜閉上眼睛，記憶回溯的能力悄然發動——她看到遠古文明的科學家在實驗室裡歡笑，看到光暗雙族在樞紐前宣誓，看到影主眼中閃過的貪婪，看到搭檔在筆記裡寫下“相信光暗終會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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