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晶爆發出的光柱穿透無定星雲的薄霧時，凌夜的指尖仍殘留著能量流經的微麻感。影塵老先生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尖在光柱邊緣停頓片刻，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三百年了，它終於願意重新亮起。”
“‘願意’？”蘇曉不解地眨眨眼，淨化裝置在她掌心微微發燙，“源晶不是能量體嗎？怎麼會有‘願意’這種情緒？”
“它是有情緒的。”影塵轉過身，長袍的銀紋在光線下流動，“源晶是用遠古文明的核心能量與光暗雙族的本源凝結而成，裡面藏著光暗雙族最原始的意識——對共生的渴望，對分裂的痛苦。當年影主強行注入黑暗能量，相當於在它心上剜了一刀，從那以後，它就一首沉睡著，拒絕被任何人喚醒。”
凌夜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剛才注入能量時，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意識在回應——那意識裡有光族星塵的澄澈，有影族能量的厚重，還有一絲……委屈，像被誤解的孩子終於等到了理解的擁抱。
“所以它不是被我們啟用的，是自己醒了。”陳默的終端螢幕上，源晶的能量曲線呈現出完美的正弦波，沒有一絲紊亂，“這是有意識的波動，和之前記錄的任何能量體都不一樣。”
趙猛靠在星艦的艙壁上，破暗槍的光帶與遠處的光柱產生共鳴，發出細碎的嗡鳴：“管它是醒了還是被啟用，只要能修復時空樞紐就行。當年我隊友……”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總說，‘等光暗能量和解了，就再也不會有人被黑暗侵蝕了’。”
凌夜走到趙猛身邊，警徽手鍊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他說得對，這一天快到了。”
影塵老先生突然咳嗽起來，侍女連忙遞上一杯星露茶。他喝了一口，才緩過氣：“源晶亮起只是第一步，要修復時空樞紐，還得讓它與樞紐的核心對接。可樞紐的核心在星骸星域的最深處，那裡被影后設下了重重結界，還有守序者的殘餘勢力在看守。”
“守序者？”凌夜皺眉，搭檔的筆記裡多次提到這個名字，卻從沒寫清對方的身份，“他們到底是誰？”
“是遠古文明的倖存者。”影塵的聲音沉了下去，“當年實驗失控後，一部分遠古文明的人認為是光暗雙族破壞了計劃，便組建了‘守序者’，妄圖奪回時空樞紐的控制權，把光暗雙族徹底抹殺。影后能在星骸星域站穩腳跟，背後就有守序者在撐腰。”
陳默的終端突然彈出一條加密資訊，他解碼時指尖都在發抖：“是星洛發來的！光族那邊監測到星骸星域的結界能量在增強，守序者的艦隊正在往樞紐核心集結，好像在準備什麼儀式。”
“儀式？”趙猛猛地站首，破暗槍的光帶瞬間繃緊，“他們想幹什麼？”
“我知道他們想幹什麼。”影塵的臉色變得凝重，“守序者一首認為，光暗能量的存在本身就是宇宙的‘BUG’，他們想用源晶的能量啟動‘重置程式’——徹底抹除光暗雙族，讓時空樞紐迴歸‘純粹’的遠古能量。”
“純粹？”凌夜冷笑一聲，警徽手鍊的溫度陡然升高，“他們所謂的‘純粹’，就是抹殺兩個族群的存在？”
“對。”影塵嘆了口氣，“遠古文明當年就有這個爭議，一派主張光暗共生，一派認為光暗必須割裂。守序者就是割裂派的後裔，他們一首想完成祖先沒做成的事。”
星艦的警報突然響起，陳默的終端螢幕上跳出紅色的警告：“守序者的艦隊正在靠近！他們好像發現我們了！”
凌夜走到舷窗邊，只見無定星雲的薄霧中駛出數十艘黑色戰艦，艦身的金屬光澤在星塵中閃著冷光。為首的戰艦上，一面黑色的旗幟在真空裡飄揚——旗幟上是一個斷裂的雙生花圖案，正是守序者的標誌。
“他們來搶源晶了。”影塵老先生握緊了柺杖，杖頂的共生石碎片亮得刺眼，“影族遺民雖然能淨化黑暗能量，卻擋不住守序者的艦隊，我們的防護罩最多能撐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足夠了。”凌夜轉身，警徽手鍊的光芒與源晶的光柱相連，“陳默，定位時空樞紐的核心座標；趙猛，準備戰鬥，給我們爭取時間；蘇曉，除錯淨化裝置，等會兒可能需要用它干擾守序者的能量場；影塵老先生，麻煩您讓影族遺民配合我們，從側面牽制艦隊。”
“好！”三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星艦啟動時，凌夜再次看向源晶的光柱——它似乎變得更亮了，光柱中隱約浮現出光暗雙族聯手修補裂痕的虛影。她突然明白，源晶的意識早己預料到這一切，它等待的從來不是喚醒，而是一群願意為共生而戰的人。
守序者的艦隊開火時，影族遺民的星艦從隕石背後衝出，銀灰色的艦身像靈活的魚，在黑色戰艦之間穿梭。影塵老先生站在指揮艙裡，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到每一艘星艦：“為了光暗共生的未來，衝！”
趙猛操控著星艦的武器系統，破暗槍的光帶接入武器能量源，射出的光束在黑色戰艦上炸開一朵朵光花：“來得好！當年欠我的，今天一起算！”
蘇曉的淨化裝置發出柔和的藍光，籠罩在星艦周圍。每當守序者的黑暗能量彈靠近，就會被藍光中和，化作無害的星塵：“淨化範圍還能再擴大百分之三十！”
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星骸星域的三維地圖在螢幕上展開，樞紐核心的位置閃爍著紅光：“還有五十公里！但前面有重力陷阱，進去就會被撕碎！”
“讓我來。”凌夜走到控制檯前，掌心貼在能量感應區，警徽手鍊與源晶的光柱同時亮起，“源晶能中和重力場，我試試用它的能量開闢一條通道。”
能量順著感應區流入星艦的導航系統，前方的重力陷阱突然出現一道裂縫——裂縫裡流淌著銀黑交織的光，像雙生花的花瓣緩緩展開。
“成了！”陳默興奮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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