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卷·終極對抗 第307章
光暗融合的光球懸浮在獻祭臺中央，像一顆被精心打磨過的星子，表面流淌著柔和的金銀光澤。那些尚未完全癒合的星軌碎片，在光球光芒的籠罩下，接縫處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彷彿時光在輕輕撫平歲月的傷痕。
凌夜的意識體在光球能量的滋養下逐漸凝實，短髮的輪廓、工裝的褶皺，甚至警徽手鍊上搭檔刻下的細小紋路，都清晰得如同實體。她抬手觸碰光球，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像是握住了一塊浸在清泉裡的暖玉，光與暗的能量順著指尖湧入她的意識，沿著記憶回溯能力的脈絡緩緩遊走，所過之處，因能量透支產生的刺痛感漸漸消散。
“感覺怎麼樣？”蘇曉坐在光球旁，正用銀質書籤收集散逸的能量粒子，準備製作新的淨化藥劑。她的側臉在光球光芒下顯得格外柔和，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因連日緊繃而泛起的紅血絲。
“好多了。”凌夜收回手，看著掌心殘留的光暈，“光球裡的能量很純粹，沒有一絲衝突，就像……”她頓了頓，想起第一次在刑警隊見到搭檔時，他遞過來的那杯溫水，溫度恰好能驅散深秋的涼意，“就像一切本該有的樣子。”
影澈抱著膝蓋坐在光球另一側，源晶被他小心地放在膝頭，與光球產生了微妙的共鳴，兩者的光芒此起彼伏，像是在低聲交談。星洛靠在他肩上，金髮被光球染成淡金色，己經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未褪的嬰兒肥，呼吸均勻得像晚風拂過草葉。
“光族長老說，影之母的最後一道封印在‘時空夾縫’裡。”影澈的聲音很輕，怕吵醒星洛，“那是樞紐誕生時就存在的空間，介於現實與副本之間，只有光暗能量融合的力量才能開啟入口。”他低頭看向源晶，“光球和源晶的共鳴，就是在指引我們去那裡。”
凌夜順著光球光芒延伸的方向望去，獻祭臺邊緣的能量渦流中，隱約能看到一道扭曲的光線，像被誰在空間上折了一道痕。那道痕極淡，若不是光球的光芒恰好落在上面，幾乎無法察覺。
“守序者呢？”趙猛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玄舟引擎的低鳴，“陳默監控到他還在樞紐之心邊緣徘徊，沒有離開，也沒有靠近。”
提到守序者，凌夜的目光暗了暗。那張與搭檔相似的臉，和他眼底偏執的光芒，像一根細刺紮在記憶裡。她想起光球投射出的最後影像——守序者的先祖與影族聖女並肩的畫面，忽然明白了什麼：“他在等。”
“等什麼？”蘇曉停下手中的動作，銀質書籤懸在半空，反射著光球的碎光。
“等我們失敗。”凌夜走到獻祭臺邊緣，看向那道扭曲的光線，“他知道時空夾縫裡的危險，也知道影之母的怨念有多強。他在賭，賭我們無法徹底封印影之母，到時候他就能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用歸元儀強行壓縮怨念，完成他的‘秩序’。”
影澈把源晶揣回懷裡，輕輕拍醒星洛：“那我們更要成功。”少年的聲音裡沒有絲毫猶豫，“影族的血脈不是用來被利用的，是用來守護平衡的。”
星洛揉著眼睛坐起來，小手抓住影澈的衣角，含糊不清地說：“我也幫忙。”
蘇曉將最後一支淨化藥劑放進揹包，站起身時銀質書籤自動回到她腕間：“準備出發吧。趙猛哥，陳默，我們進入時空夾縫後，通訊可能會中斷，你們守好玄舟，不要輕易進來。”
“需要支援就用緊急訊號。”趙猛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無論多遠，我都會過去。”
光球似乎感應到他們的決定，光芒突然變得明亮，投射出一道光柱，恰好落在那道扭曲的光線處。光線被光柱穿透，像被拉開的幕布，露出後面一道幽深的通道。通道壁上沒有符文，也沒有影像，只有純粹的黑暗，彷彿連光線都會被吞噬。
“這就是時空夾縫？”影澈握緊源晶，源晶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更像……被遺忘的角落。”凌夜的意識體率先踏入通道，光球的光芒在她身後形成一道光帶，“進來吧，光球的能量能保護我們。”
通道比螺旋通道更狹窄，腳下是虛空，只能踩著光球投射的光帶前行。黑暗中偶爾會掠過細碎的光點，像被吹散的星塵，凌夜伸手去接，光點卻在觸及她指尖的瞬間消散，只留下一絲冰涼的觸感。
“這些是……消散的意識。”蘇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忍，“可能是失敗的封印者，也可能是被影之母怨念吞噬的生命。”她揮動銀質書籤，在光帶邊緣織出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別讓它們靠近，會被怨念汙染。”
影澈低頭看著光帶，源晶的光芒與光球的光帶交織，在黑暗中劃出清晰的軌跡：“光球在加速，它好像很著急。”
確實，光帶延伸的速度越來越快，周圍的黑暗開始湧動，像被驚擾的潮水。凌夜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中甦醒，不是影之母，而是更龐大、更古老的虛無，彷彿這片夾縫本身就是一個沉睡的怪物。
“抓緊光球的能量！”她提高聲音，意識體與光球的聯絡驟然加強，警徽手鍊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光帶拓寬了一倍，“快到了！”
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一點微光，隨著光帶的延伸，微光逐漸擴大，最終化作一扇由光暗能量構成的門。門後是一片圓形的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暗紫色的霧氣正從裂痕中滲出，帶著令人窒息的怨念。
“那就是影之母的封印石。”影澈的聲音有些發緊，源晶在他懷裡劇烈震顫，“裂痕快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