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韓松也不再說話,靜靜地望著鐵椅中面色灰白的許言武,手指有節奏的輕點著審訊桌面。
十分鐘後,沉默的林韓松突然停止了手裡的動作,“還是不準備開口嗎?”
“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許言武再次恢復最初的冷靜,這次他連頭都沒抬,就斜坐在椅子上盯著自己的雙手一動不動。
“好,那我們幫你回憶回憶。”林韓松說著起身走向對面的許言武,手裡還拿著一沓厚厚的照片。
“這是去年12月22號,宏達小區案發現場……”林韓松將最初報案的王麗紅家附近的勘查照片擺放在許言武面前的桌板上,“不過這應該是你第一次作案,雖然入室的手法挺熟練,可殺人還是有些生疏,所以你失敗了。”
緊接著,林韓松又將第二張照片放在許言武面前,“這是今年1月4號,天海小區的案發現場,你終於成功了。”
許言武仍然低著頭沒有反應,可是一旁居高臨下緊盯著他的林韓松卻注意到了許言武在聽到天海小區案件時明顯怔愣的肢體動作。
不過林韓松並沒有當場揭穿許言武的異常表現,而是像無事發生一樣繼續將下一張照片放在男人面前。
“這是今年1月19號花園新區的案發現場,被害人是一名老師,我們調查了,她為人正派,我們不清楚你為什麼會用那樣的字眼來侮辱她……”
說到這,林韓松故意停頓下來,一直低頭的許言武聽到眼前的男人遲遲沒有動靜,不由好奇的抬起頭來,恰好就撞進了林韓松別有深意的眼神中。
“或者,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經歷了什麼不堪的事情,所以讓你如此痛恨女性?”林韓松帶著探究但更多是肯定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許言武,男人被林韓松盯得彷彿渾身不自在般,用手使勁摸了摸後脖頸,再次將頭低了下去。
“好,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們就看看最近的這起案子,”說著,林韓松又將一張照片放在許言武面前,“不過這次的案子和之前的這幾起有點不同,你不知道這次在現場的並不只有于敏,其實她10歲的女兒就在隔壁的臥室。”
林韓松話音剛落,許言武便猛地抬起頭了,眼神中透著不可思議。
“看來你確實不知道,事後小女孩報了警,和她媽媽的屍體在一起待了幾個小時,整個人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
林韓松的表情中看不出情緒,只是另外一隻抓著相片的手指指尖泛起的青白讓人知道他現在正在極力隱忍。
“你給我看這麼多這種照片幹什麼?”許言武終於不再沉默,他坐直身子揚起頭與面前的林韓松對峙著,“我說了,有證據你就抓人,沒證據就放人,說這麼多,不就是沒有證據嗎?!”
許言武的聲音裡透著些心虛,但越是這樣,他的臉上就表現的越是坦然,彷彿自己真的就是那個被冤枉的可憐人。
這邊的許言武還在叫囂,另一邊審訊室的門被人敲響,旋即滿頭大汗的李林走了進來。
眼見審訊正在進行,他沒有過多的話語,只是將手中的檔案遞給開門的陸沉,用眼神示意著檔案中正是他們這些天來夢寐以求的內容。
陸沉瞬間明白李林的暗示,迅速開啟手中的檔案,翻到最後一頁,那個對於案件結果至關重要的結論赫然標註著:“送檢樣本1與樣本2符合DNA同一認定。”
看到陸沉嘴角浮起的笑容,林韓松猜到了檔案中的內容,此時的他同樣內心激動,但是臉上卻表情平淡。
“許言武,你是不是覺得很意外,我剛剛給你出示的這幾組照片裡似乎少了一起?”林韓松轉頭看著同樣盯著陸沉手中的檔案略顯慌張的男人再次開口。
林韓松的聲音將許言武從猜疑中拉了出來,他不經意地嚥了口唾沫,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林韓鬆緊接著放在眼前的照片生生打斷。
“你看少的是不是這一起,”林韓松在剛剛放下的照片上用力點了點,手指點選的位置恰恰是臥室地板上的那頂黑色毛線帽。
許言武的臉色瞬間由灰白變得慘白,額頭的冷汗像是水龍頭一樣嘩的淌了下來,顧不上擦拭,只見林韓松側身向陸沉伸出了手。
身後的陸沉默契的將手中的檔案遞到林韓鬆手上,同時有些瞭然的看了一眼鐵椅上愈發心虛的許言武。
“我們在馮家小區案發現場提取到的毛線帽裡發現了你的DNA,”說著林韓松將手中的檔案扔到許言武面前的桌板上,轉身慢慢踱回審訊桌前,“而在另外幾起案件中發現的腳印痕跡證明均是來自於同一個人,這個你準備怎麼解釋呢?”
林韓松的聲音突然拔高,嚇得還在翻看著檔案的許言武雙手一抖,檔案瞬間散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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