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許言武臉上已經露出了幾乎變態的微笑,他已經完全陷入到自己的情緒中去。
“所以我就早早的等在了女人回家的樓道里,”許言武回憶著當時的情形,臉上的表情又轉瞬間切換成了憤怒,“果然,這個賤人又出去浪了,一直到晚上10點多才回家,當時樓道里看到她滿臉得意的那個笑,我當時就像掐死她。”
許言武咬牙一臉陰狠,“不過我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樓道里肯定不是一個好地方,她只要一喊,就會有人出來,那我豈不是就暴露了,所以我放走了她,眼睜睜的看著她進屋關門。”
“你那個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下一步的作案方法了?”陸沉開口問道。
“算是吧,我在樓道里又等了一個多小時,一直到凌晨了,我覺得樓棟裡其他人家肯定都睡著了,我就到6樓去敲了那個女人的房門。”許言武冷笑著說道。
“可這樣你不就驚動了被害人嗎?你就這麼確定自己一定能夠成功?”陸沉疑惑的看著許言武,他不是很明白這個男人的腦回路。
“對呀,我就是要逗逗這個女人,你不覺得看著這些人被自己耍的團團轉,那種驚恐的表情很刺激嗎?就像是貓抓到老鼠,把它放走,讓它覺得有一線生機,然後再抓回來,再放走……哈哈哈哈哈”
說到自己那樣做的心理,許言武驕傲滿足中還帶著癲狂,讓審訊的陸沉都忍不住後背升起一股惡寒。
“然後你又做了什麼?”陸沉不想再讓許言武發瘋,繼續追問道。
“然後…然後我玩累了,決定要收拾這個賤人了,我之前偷……”說道“偷”這個字眼,許言武停頓了一下,好像並不想提起這個讓他覺得不光彩的過去,“我之前很擅長翻這種五六樓的陽臺,這些人以為自己住的高就很危險,晚上基本上不會關窗戶睡覺,我正好就藉著這個便利,想去哪家就去哪家……”
“所以你趁著被害人去門口檢視情況的時候,從陽臺翻進了被害人的家,躲在了窗簾後面?”陸沉問道,“那你剛開始為什麼沒有直接動手?”
“我以為我可以,可是那畢竟是殺人,我遲疑了,就是因為我猶豫的這會,就讓那個女人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許言武的語氣裡充滿了遺憾與懊悔,“我知道再想對這個女人動手是不可能的了,可我心裡的火卻比以前更旺了,我必須得再找個人把火發出去。”
“所以你鎖定了本案的第二個被害人?”陸沉看著對面的許言武問道。
“是,我跟蹤了她一個星期,確定她也是獨居,之後我決定在元旦前動手,就當是給自己的新年禮物,可是…”說到這,許言武語氣中充滿不甘,“可是當天晚上她兒子竟然回來了!呵,她竟然還有個兒子,老子又他媽的失敗了,還差點折在這兩母子手裡……”
許言武的眼睛此時已經通紅,表情滿是猙獰,“我真的快要氣炸了,三番兩次的失敗讓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我必須要儘快找個人…我必須得做點什麼…”
“所以你很快實施了第三起案件?”陸沉打斷了情緒再次有些失控的許言武。
“是,後來我也是閒逛,就看到了天海小區那個娘們,呵,一把年紀了還打扮的那麼風騷,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我就動手了……”
許言武聲情並茂的講述著他是如何虐殺了無辜的王愛娟、趙梅與于敏,整個過程讓身經百戰的林韓松與陸沉也忍不住頻頻蹙眉,如果不是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憤怒,陸沉恨不得當場就將眼前這個變態的男人生吞活剝。
“那為什麼當初于敏的朋友打電話,反映會是一個東江人接的電話呢?”想到之前于敏朋友堅定的語氣,陸沉實在不理解許言武用了什麼辦法,畢竟看上去于敏的朋友也不像說謊。
“這玩意不簡單嗎,”許言武對於陸沉的單純有些驚訝,“花錢在火車站找個人幫忙說一聲不就行了……”
陸沉被男人的話噎的一時無語,是啊,他怎麼會忽略了這麼簡單的答案,真的是關心則亂。
歷經半個多月,林韓松他們終於梳理完許言武案件的全部細節,準備將案件移交檢察部門。
“你們說,這個許言武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會這麼殘忍的痛恨這些女性呢?”下班後的慶功會上,葉知秋一邊嚼著菠菜一邊嘟囔著問道。
大傢伙都拿著筷子忙著夾菜,壓根沒有聽清楚葉知秋的問話,只有坐在她身旁還在衝著火鍋躍躍欲試的司徒靖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裡的筷子認真開口道,“應該是受不了前後巨大的落差吧。”
“嗯?”葉知秋不解的看向司徒靖。
“我看了一下許言武之前的個人檔案,最早他是鐵路上的正式職工,工作穩定、家庭幸福,是人人羨慕的物件,可是呢…”說到這,司徒靖看了一眼還在熱火朝天搶火鍋的其他同事,不經意間又向葉知秋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可是他後來在外面包養情人,導致自己入不敷出,只能用自己的一身本事去偷,結果被抓了進去,期間妻子跟他離了婚淪落風塵,女兒不知所蹤,情人則早早的嫁人。
所有與他親近的人都遠離了他,或者在他的角度來看,這些女人都背叛了他,讓他被人恥笑、讓他受到無盡的侮辱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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