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空氣驟然凝滯。
這麼多次，謝臨淵就算再遲緩也反應過來了。
“...哈？”
他發出一聲被氣笑了的氣音。
藍淮回過頭看他。
“不是，小爺我怎麼發現，每次在小爺跟你親近的時候，屈雲岫屈大公子，他總要整點么蛾子出來？”
藍淮眉頭一皺：“每次？”
“前兩天，小爺正在研究你給的墜子呢，結果他——”
謝臨淵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掄起照影琴就往小爺頭上砸。”
藍淮：“？？？”
“那可是神器譜第三的照影琴！”謝臨淵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委屈和憤怒，“他眼都不眨就砸了！要不是小爺躲得快，現在墳頭草都三寸高了！”
藍淮眉頭緊皺：“你怎麼沒跟我說過？”
“跟你說？”謝臨淵冷笑一聲，一把撥開劉海露出淤青，“小爺怎麼跟你說？說你那個溫柔體貼的青梅竹馬，把自己那個被稱為第一雅器的照影琴當板磚使？你自己信不信？”
藍淮的目光落在那塊淤青上，不知為何，突然想笑。
“照影琴是什麼品級啊！”謝臨淵的語氣愈發陰陽怪氣，“那一砸帶著靈氣，破空聲三丈外都聽得見！”
藍淮想了想，許久道：“我感覺雲岫哥......”
他的話還未說完，外面小廝的聲音又急又尖地飄進來：“藍公子！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藍淮眉頭一擰，剛要開口，謝臨淵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你聽聽，”謝臨淵壓低聲音，語氣裡那股陰陽怪氣幾乎要溢位來，“還‘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小爺賭五枚靈石，等你過去了，他什麼破事兒也沒有。”
藍淮沒接話，目光沉沉地盯著他的淤青，“雲岫哥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那樣的人？”謝臨淵簡直要氣笑了，把手抽回去，語氣硬邦邦的，“行，小爺皮糙肉厚死不了。倒是你那位雲岫哥，比小爺金貴得多，你還是快去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但他是這個意思。”謝臨淵冷笑，“小爺跟你多說兩句話他就派人來催，小爺跟你多待片刻他就砸琴，這真的對嗎？”
藍淮沉默了一瞬。
小廝又在外面喊了，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藍公子，您快去看看吧。”
藍淮想了想，最終站起身來。
“你在這等著，”他丟下一句，“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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