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師兄弟。
蒼嵐派上上下下，單外峰，便有足足五千人。
就算可以用靈力，但是......
憑什麼？
他們自己沒手嗎？
藍淮滿目恨意，根本不動。
見他沒反應，霄淵抬起眼眸，冷哼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藍淮依舊不動，只仰著頭，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
風從紫雲臺上吹下來，吹得他衣袂翻飛，也吹得他眼底最後一絲溫度散去。
“我敢問仙尊，”他的聲音很平靜，“為何？”
霄淵似乎沒料到他敢問。他挑了挑眉，目光從藍淮身上掃過，帶著幾分意外。
“為何？”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藍淮，你偷竊還元草，按門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山門。為師念在你這些年還算恭順，只罰你端茶賠罪，已是格外開恩。怎麼，你不服？”
偷竊還元草。
藍淮忽然想笑。
他一字一頓，“仙尊認定是我偷的？”
霄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藍淮跟他這些年，從來都是低著頭、躬著身、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罰跪便跪，捱罵便受，從不問為什麼。
可此刻，他站在臺下，仰著頭，脊背挺得筆直。那雙眼睛看著他，裡面沒有畏懼，沒有恭順，只有一種讓他莫名心慌的東西。
霄淵說不清那是什麼。
他只知道，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一根刺，扎得他胸口某個地方隱隱發痛。
“人證物證俱在，”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方才更冷了幾分，“你還想狡辯？”
“人證是誰？物證又是什麼？”
藍淮的聲音依然平靜，可那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
霄淵被他問得一滯。
“有些真相在揭露前，我只告訴你，我沒偷。”
藍淮抬起頭，迎著霄淵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在此之前，若有人證，便讓他出來與我對質；若有物證，便請拿出能讓天下人信服的鐵證。若什麼都沒有，只憑仙尊一句話就要我認罪——”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
“恕我，不能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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