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握住了藍淮的劍身。
劍刃鋒利，瞬間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湧出，順著劍身流淌，滴落在地。
藍淮的手指微微一顫。
蕭則看見了，驀地輕蔑一笑。
“我就知道。”他說，“你下不了手。”
藍淮看著他。
下一息，往前送了半寸。
劍尖刺入蕭則肩膀，鮮血湧出。
蕭則嘴角的笑凝固在臉上。
藍淮驀地挑眉，不摻雜任何感情。
“蕭則，你輸了。”
“從此，我與萬劍峰，與你，一刀兩斷。”
......
因著這一齣鬧劇，晨會暫停，各峰弟子倉促回峰。
藍淮回了雲棲竹舍。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他站在門口，靜了片刻，才抬步往裡走。
雲棲竹舍不大，一榻一幾一爐，都是最尋常的物什。
藍淮擦乾淨手，回到榻邊坐下，這才抬起左手，開始解右臂的衣袖。
他在前些年為護宗門的一場大戰裡傷了元氣，根骨稍稍裂開了一些，更容易受傷，需要將養許久才能恢復。
這次鬥法，雖然勝了，但皮膚上裂開一道口子，不長，但很深。是方才劍氣震裂的，血已經凝住了，卻還是能看見皮肉翻卷的邊緣。
藍淮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伸手去拿榻邊小几上的藥匣。
從前，他總是以宗門為先。遇到好的丹藥和靈草，都是緊著師尊和師兄弟用，所以久而久之，他的藥匣裡反而不剩什麼了，只餘一些普通的止血散。
等一會兒，他便給父母修書一封。斷了給蒼嵐派的供給不說，還要把所有好藥通通留給自己用。
但現在，他只能先用止血散湊合。
想罷，藍淮取出那瓶藥，往傷口上傾撒。藥粉接觸皮肉的瞬間，一陣刺痛襲來，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去。他的手指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繼續倒藥，直到傷口被藥粉完全覆蓋。
然後，他放下藥瓶，開始纏繃帶。繃帶是粗布裁的。他咬著繃帶的一端，右手繞過左手，一圈兩圈地包紮。
他已經很熟悉自己療傷了。
然而，這一次，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不緊不慢，帶著幾分閒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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