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嗚呼哀哉，帝尊的身體也回到了幼年。
屈雲岫的目光落在那個突然出現的孩童身上，眉頭微蹙。
這孩子生得實在太過出眾，眉眼間有種說不出的清貴之氣，不像是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
他看向藍淮：“你們認識?”
藍淮正要開口，那霜白團子卻搶先一步，仰著下巴，聲音清冷:
“認識。”
屈雲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關係?”
這一問，讓霜微愣住了。
什麼關係？
他在心裡飛速盤算:師父？還沒正式收，現在的體型年歲也不搭，說出去怕是會露餡。朋友？荒唐。陌生人？陌生人有什麼資格替藍淮說話。
......
這問題，竟把堂堂帝尊問住了。
可他霜微是什麼人？是活了上萬年的帝尊，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物，豈能被這種問題難倒？
於是，在那短短一息的愣怔之後，霜微神情倨傲，語氣篤定:
“父子。”
反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藍淮早晚也是要拜師的，提前說一下符合常理。
然而，空氣驟然安靜。
藍淮:“............”
屈雲岫:“............”
洞穴外，風吹過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藍淮低頭看著那個只到自己腰高的小糰子，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霜微卻渾然不覺自己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負手而立，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話一齣口，這位克己復禮的屈大公子的眉眼已恢復到了素日得體的表皮下，薄唇緊抿。
藍淮知曉他誤會了，眼見越描越黑，俯下身，手臂一伸，將霜微撈進了懷裡。
霜微剛要開口，藍淮已經抱著他轉身，朝洞穴外走去。
屈雲岫停在原地，沒有跟上來。
藍淮偏了偏頭，側臉在洞穴昏暗的光線裡顯出溫和的輪廓。
“屈雲岫。”他說，聲音不高不低，“你方才說的話，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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