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雲岫沒說話。
“你到底在躲什麼？”藍淮又問，聲音很輕，像是真的在疑惑，“你我自幼一起長大，為什麼現在連看都不敢看了？你就這麼討厭我？”
屈雲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垂下眸，不與藍淮對視。
“是我逾矩。”他坦然承認，“抱歉。”
藍淮挑了挑眉。
“抱歉？”
屈雲岫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藍淮沒說話，只是看著屈雲岫，看著那張清冷的臉，看著那雙剋制隱忍的眼睛，看著那隻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的手。
洞穴裡很安靜。水聲滴答，遠處隱約有風聲穿過巖縫。
藍淮忽然抬起那隻被包紮好的手，按在屈雲岫的心口。
屈雲岫渾身一僵。
心跳隔著衣料，隔著皮肉，隔著那副清冷自持的表皮，又快又亂，像是被困住的野獸，拼命撞擊著牢籠。
藍淮的手往上移了半寸，按在他鎖骨的位置。指尖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處的皮膚燙得驚人。
“明明小時候，你最疼我。”藍淮又說。
屈雲岫終於抬起眼。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他看著藍淮，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那隻按在自己心口的手。
他想說什麼。
他想說“你是子澄的道侶”。
他想說“我存了不堪的心思”。
他想說“求你離我遠一些”。
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藍淮又往前傾了半寸。
這一回，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纏，溫熱的，帶著彼此的氣息。
他頓了頓，指尖在屈雲岫的心口輕輕劃過。
屈雲岫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退。
可身後是巖壁，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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