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握緊了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臨淵懶得再看他們，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對了，今天大比，你們蒼嵐派可得好好表現啊，畢竟沒了藍小淮，你們這魁首之位，不得‘必得’嗎？”
他故意把“必得”兩個字咬得很重。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追上藍淮和屈雲岫的方向。
“藍小淮！等等我——你把我落後面了！”
晨風把他的聲音吹散。少年錦衣的下襬在晨風中翻飛，高馬尾在他身後高高揚起，隨著奔跑的節奏一蕩一蕩，像是春日裡最張揚的那面旗。
蒼嵐派的人臉色瞬間鐵青。
陸羽記得，藍淮曾經也是這般對他操心。
“陸師兄，你是水靈根，這個丹藥對你有裨益，你拿著吧......”
“陸師兄，我又研究出了新的防禦陣法，我設在你的洞府前試試......”
“陸師兄.......”
陸羽眼睜睜看著藍淮看也沒看他，就錯肩走了過去，猛地攥緊袖中五指。
施雲澤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睫，道：“陸師兄，這次魁首，我一定拿到。等我到了金丹期，拿了更多秘寶，有了更多靈石，就都給你。”
他的話十分動聽，然而陸羽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眼睛仍盯著藍淮走過的方向。
施雲澤的眉頭皺了皺。
此時試煉在即，各個宗門的弟子聚集在一起，等著一會兒蜂蛹進妖獸境。
藍淮沉吟了一聲，握緊了腰側的戮神劍。
如太一所說，此時他的視野裡，每個人身邊都縈繞著因果，大部分人身上都是灰色，有少許人身上縈繞著善意的白，也有一部分人是代表惡的黑色。
太一說，一個人身上的黑色越重，越代表為窮兇極惡之人。殺的人越惡，他的境界攀升得就越快。
藍淮壓低目光，看向周遭的人。
只見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斜倚在一株老松的虯枝上，姿態慵懶得近乎放肆。他周身縈繞的黑色，將周圍三丈之內的空氣都染得陰沉沉的。
此人身上的黑色，比他這裡所有人加起來還要重。
那少年絲毫沒注意到藍淮的目光，只好整以暇地看著秘境入口。他的五官生得極好，眉峰如刀裁，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極其漂亮的琥珀色。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半分溫度，像是兩顆冰冷的琉璃珠子，將所有的光都隔絕在外。
“藍小淮？”謝臨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看什麼呢？”
藍淮收回目光，指向那個少年：“他是誰？”
謝臨淵順著藍淮的手指看去，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他啊？”謝臨淵撇了撇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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