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昇，萬道金光刺破晨霧。山腳下，早已被黑壓壓的人群填滿。來自各大宗門的天之驕子們，按照各自宗門劃分的區域，如星羅棋佈般點綴其間。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其上繡著的宗門徽記。
陸羽和蒼嵐派的幾個弟子正團團圍著施雲澤，替他打理衣袍，或噓寒問暖。
蒼嵐派看似如日中天，其實也就靠霄淵和其座下弟子撐著，其他各峰大多是平庸無奇之輩，連一個雙靈根都沒有。
而霄淵，弟子中原本有兩個天靈根，但如今只餘下了一個。
至於霜微，他雖坐鎮蒼嵐派，但帝尊是半步飛昇，對蒼嵐派只有護佑之名。其弟子奪得的名次，自然是算在霜微宮中，和蒼嵐派無半分關係。
霄淵摸了摸胸口的傷疤，失神了許久，才越過人群看向施雲澤。
“雲澤。”
施雲澤身形微頓，隨即上前幾步，躬身行禮：“師尊。”
“此次大比，”霄淵的話語簡潔到了極點，“魁首之位，蒼嵐派必得，沒有退路。”
此話落下，如山嶽般壓在眾人心頭。
施雲澤低著頭，額前碎髮遮住了眉眼：“弟子謹遵師命。”
若築基期魁首的獎品只是金丹倒也罷了，可這次又臨空多了一本上古秘法。
據說那本秘法，不僅記載著可以問鼎的青陽劍法，還可以修復經脈舊傷、化解靈力淤堵。
那日霄淵為救雲澤受傷，雖然僥倖境界未跌，但是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吸納靈氣了，若無法修復經脈，只能永遠止步於此，一直到百年後壽元散盡，他便只有死路一條。
若是還元草沒有丟的話，他也不會淪落到這般境地。
還元草......
霄淵的眼前再次出現藍淮的影子。
“人證是誰？物證又是什麼？”
“有人想讓仙尊相信，我偷了還元草，而仙尊，便信了。”
“按蒼嵐派門規，弟子藍淮，今以築基之身，請求轉益。”
“自此，與霄淵仙尊，再無師徒之名。”
......
霄淵頓覺呼吸窒悶。
“蕭則如何了？”他抬眸看向陸羽。
陸羽頓了頓，道：“回師尊，蕭師兄的靈脈也滯澀了，而且性格也變得暴怒異常。弟子已經遣人送他回蒼嵐派，看看有無醫治辦法了。”
陸羽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淹沒在晨風裡。
除了施雲澤，其餘幾人俱是沉默。
自從藍淮離開他們，拜在霜微門下後，先是藍家斷供，後是霄淵再無法吸納靈氣，最後是首座蕭則修為突然消失，這一樁樁、一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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