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死。”
“我回來了。”
......
地牢陰風簌簌，鎖鏈餘血未乾。
溯光把當年的始末簡略說了一遍。
“我當年，確實死了。”
一句話，便讓司命發抖的肩驟然僵住。
“是應滄溟。”
“他尋遍三界殘墟，撈盡我飄散的碎魂，以禁術強行聚攏，拼死將我殘魂推入人道輪迴，想讓我安穩重生，躲過神界所有清算。”
司命怔怔抬頭。
可溯光話鋒微轉，冷意漸濃：
“可惜，太遲了。”
“我殘魂剛入輪迴軌跡，就被十二至尊察覺。”
“他們不肯放過一絲我的生機，趁著我魂魄未穩，強行篡改天命命格。他們原本的算計，是抽走我的地魂，渡給施雲澤。”
“以我的本源魂火，為施雲澤鑄造神軀，徹底頂替我的位置，抹掉溯光所有痕跡。”
司命渾身發冷，指尖死死摳進石地的血汙裡。
“應滄溟察覺到異動，拼死截停。”
溯光垂眸，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悲憫。
“他搶回了我的地魂。”
“可終究晚了一步。”
“彼時，我的天魂、人魂，早已順著輪迴軌道墜入凡塵，落地生根，入了凡胎。”
“唯獨被搶回的地魂，無法歸位，無法融入那具已經成型的凡人軀體。”
於是，十萬年前以身殉道的溯光，自此一分為二。
“一個是我。”
“另一個，你應當也聽見了，便是名為藍淮的那個少年。”
他抬手，看著自己佈滿裂紋的右手，眼底沉如萬古寒潭。
十萬年風雪，十萬年孤苦。
一人分兩身，一入紅塵煉獄，一留神魂殘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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