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遇他，是逆天改運。
是枯木逢春。
水尊聽完這番話，微微側過頭，朝那六道虛影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動手。”
話音一落，六道魂影悍然撲殺而至。藍淮白衣翻飛，萬千劍影層層疊疊轟然迎上。
金鐵交鳴炸響不絕，濁霧被劍氣撕裂四散，池面翻騰起沉沉濁浪。
澤尊與風尊隱在融魂池上方的雲層裂隙間，俯視著下方那場似乎早已註定勝負的困獸之鬥。
風尊斜倚在一團流風之上，雪白修長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捻著從袖口中垂下來的一條精緻的銀色鎖鏈。
“......我原本還想著那小美人撐不過三息。結果呢？”風尊捻著鎖鏈的動作停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被意料之外的好戲取悅了的興致，“不僅撐住了，還把天衡那六個殘魂攔在了劍牆之外。一個凡人之軀，走到這一步，竟然還餘力護著身後那隻老鳳凰。”
澤尊沒有接話，目光落在那道決然擋在太一身前的白色身影上，半張臉隱在雲氣的陰影中，瞳孔深處翻湧著一層審視的冷光。
“大乘期，承怨力，還跟太一結了神魂契。”澤尊緩緩開口，聽不出喜怒，“這一樁樁一件件，也太湊巧了些。”
“你是說他極有可能就是溯光麼？”風尊笑了一聲，笑聲在雲隙間被撕碎又捲起，帶著毫不遮掩的輕佻。
澤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風尊沒有迴避那道目光，反而轉過身來，將指尖那根銀色鎖鏈在掌心裡慢悠悠地繞了兩圈，像是在把玩一件遲早要派上用場的玩具。
“我在想一件事。”風尊的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你說，為什麼我們當年找了這麼久，就是沒找到溯光的轉世呢？”
澤尊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風尊將他的沉默當作回答，繼續說了下去：“咱翻了幾萬年，翻出來的只是一個施雲澤。你不覺得奇怪嗎？”
澤尊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緊了一瞬：“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風尊截斷了他，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懶散的調調，“我只是覺得，這個凡人身上那些‘湊巧’，湊得未免太密了些。天選之子該有的東西，他全都有——還多出不少。”
他抬起手，用下巴指了指下方那道正在激戰中的身影：“你看看他。怨力在他手裡比在死尊那兒還順服，天衡六子的殘魂打到現在也沒能在他劍陣上撕開一道真正的口子。這是普通的凡人能做到的事？”
澤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如果他真的是......”
“那又如何？”風尊打斷他，語調驟然輕快起來，“就算他是，又怎樣？他如今記憶全無，只剩一個凡人的殼子和一身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怨氣。你覺得他能靠這些翻出什麼浪來？”
他歪了歪頭，目光落在藍淮那張即使隔著漫天劍光與濁霧也依然漂亮得扎眼的側臉上，眼底那層慵懶的興致終於慢慢沉澱下來，凝成一種更燙的東西。
“再說了——”
風尊把那根銀色鎖鏈從掌心裡抖開，細如髮絲的鏈身無聲無息地垂落下去，在虛空中拖出一線冷光。
“我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美人。神界的、凡界的、妖界的，什麼樣的皮囊我都見過。可像他那樣的...我確實沒見過。”
澤尊的目光徹底轉了過來，也跟著笑了出來：“你認真的？”
“認真的。”風尊答得很快，“你不覺得嗎？他那張臉，明明跟溯光君沒有幾分相似，可我就是越看越移不開眼。你方才說到‘如果他真的是’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根本不是‘那他必須死’，我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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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斬淮藍朝地兆預無毫正，劍的四老，中子七衡天
